是一场戏,那么鸿门宴的第二天,是陆则明把“查汇丰”递了出去,梁世勋才连夜把最后一页转移出境——
可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查证资金来源这个主意,最早是陆则明自己提出来的。“不好查,才值钱”——是他说的。掐水管子的挤兑之计,也是顺着他的判断打出来的。
一个钉子,会帮着主人把水管掐断吗?
要么,收据是假的。
要么——钉子在做戏,做全套,先送一份天大的功劳垫背,再往深处钻。
炜杰在县一中的围墙外站了半个钟头,把这两条路在脑子里各走了一遍。
最后,他把复印件折好,揣进贴身的口袋。
真相是真是假,吵不出来,问不出来。
试得出来。
——
当天傍晚,上海的长途电话打过来了,陆则明的声音透着兴奋:
“炜哥!钱拢齐了,一百六十万,一分不少!延中那边我也盯着,梁世勋的筹码压在黑市上动不了,八折都没人接——就等你一句话!”
“好。”炜杰说,声音如常,“则明,有个事,电话里说。”
“你说。”
“范景荣进去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爆出一句:“好啊!这回算连锅端了!”
“还没端完。”炜杰慢慢地说,“看守所里,梁世勋吐了一样东西——范景荣在深圳还有一个小金库,藏在他妹夫名下,里头还有两百万现金。案子现在只有我知道。三天后市纪委来人提审梁世勋,笔录封口之前,这笔钱要是能先摸到——”
“那池子的账就彻底钉死了!”陆则明接得飞快,“炜哥,要我做啥?”
“什么都不用做。”炜杰说,“这事我烂在你肚子里——不,烂在我肚子里。你连周老爷子都别说。”
“明白!”
挂了电话,炜杰在桌边坐下来,把今天的日子,用铅笔写在台历上,画了一个圈。
炜守拙从灶屋出来,端着两碗绿豆汤:“跟谁打呢?”
“则明。”
“哦。”炜守拙把绿豆汤放下,忽然说,“杰娃,你今天打电话的声儿,不对。”
炜杰心里一惊:“哪儿不对?”
“你跟他说话,句句都留半截。”炜守拙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你跟爸说话不这样,跟周老爷子说话不这样。留了半截的话——是给别人递的话。”
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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