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空的，一个字都没写。
陆港识真可恶。
踏出教室的一瞬间，余秋白只觉寒风刺骨，她裹紧了大衣，只身走进昏黄的灯光里。
在她身后，一道道人影扭转头。
他们悄无声息站起身，面容平整没有五官，望向余秋白离去的方向，注视着她远离。
叽里咕噜黏腻的声响响起。
“新娘……走了。”
“新的虫子……进来了，新娘，离开？一起？”
“大人不会……让新娘离开。而且还有礼物……店主说塑料袋里都是礼物……”
余秋白将备考的事情丢在脑后，脚尖一转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就比那清冷如坟场的学校好多了，人来人往几乎是挤着前面人的肩膀在移动。
汗味、菜叶子味和淡淡的腐烂味混杂在一处。
卖菜的王大娘瞧见她，热情地挥手：“小余小余，今天又来买菜啊？你老公不是不爱吃青菜吗？”
余秋白费了番功夫才挤过去。
隔着木板撑着，视线在各式菜里打转，闻言，她“唔”了声：“吃青菜营养均衡。”
王大娘嘻嘻笑着，给她挑了些，将袋子胡乱塞进余秋白手中，眼神揶揄：“有营养好呀！你今天一天都没回去吧？你老公肯定等急了，他生气起来可不得了，得把房子烧了。”
怎么会把房子烧了。
余秋白心下觉得烧房子是一件违法的事情，她的老公不应该会做这件事，可又有股怪异的错觉，好像烧了也不是不可以。
余秋白只会生气。
但夫妻之间吵架生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她马上就会没有老公了。
余秋白点点头。
她从帆布包里翻出几张零钱递给王大娘，思索间没注意到王大娘的身体在几秒间似老旧的电灯泡般闪烁几次。
等余秋白走后，王大娘原本红润的面颊瞬息间青黑，她恶狠狠低头，往地里啐了一口。
“老不死的！你干什么呢！”
在她身下，一个篮球大的花盆里一颗头跳动着，乌黑毫无血色的面上一双纯黑的瞳孔滴溜溜转着，而他的嘴里还含着一根电线。
电线的另一端连到了王大娘身上，她身上的牛仔裤登时烫出个窟窿来。
王大娘浑身过电，颤抖一瞬。
那颗头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大人听见了，你在带坏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