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茶盏搁在一旁:
你先回去吧,我等凉了再喝。
谢云夙垂下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嫂嫂可是嫌弃云夙了?
没有的事。
她哪敢啊,这面前的可是阎罗。
谢云夙抬眸看她,忽然道:嫂嫂,这几日我倒是有些难眠,总是梦到一些……很是难以启齿之事。”
沈宛姝心一跳:“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莫不是他也想起来前世的事了吧?
她突然间有些正襟危坐起来,谢云夙看在眼底。
“没什么,不过是梦到当年刚入府的时候,我替兄长抱嫂嫂下轿子,拜完天地之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沈宛姝连忙喝住了他。
“不过是梦罢了,不值一提,夜已深了,二弟还是回去歇息吧。”
“嫂嫂如此紧张做什么?拜完天地之后我便醒了,什么也没有做。况且,你是嫂嫂,我又能对你做什么呢。”
前世她没经历过真正的情爱,根本不觉得他对自己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可经历了后边的那些事,现在才知道他狗胆子大得很,三言两语都是带着试探和撩拨。
“这杯茶若嫂嫂不愿意饮便算了,时辰的确不早了,云夙先走了。”
他一走,沈宛姝连忙松了一口气。
“画春,快把这汤药给倒了。”
前世她可是死在这人手上,得多多提防着。
画春连忙把汤药拿出去倒了。
沈宛姝继续看着账册,边看边长叹一口气。
嫁入这侯府五载,她真除了侯府夫人的身份,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画春谨慎着避人耳目把汤药给倒了,她环顾四周无人看到,便放心地回去报信去了。
却不知她走之后,有个黑影落了下来,将要药渣子用帕子包着带了回去。
“主子,的确是侯夫人让婢女把你送的汤药给倒了。”
谢云夙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捻着药渣子,脑海中回忆着沈宛姝的一颦一笑。
他眸子发暗,冷声道:“去查,嫂嫂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如此在乎叔嫂恭顺的女人,会突然对他如此冷漠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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