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长久未见的松弛感。
显然,他们大都认为,这座城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朱夯从人群后走出,脸色阴沉。
他大步上前,声音硬邦邦砸出来,“队正,按理来说你是队正,我不该多嘴。”
“只是这些镇民带来的家眷,随便一算都能有上千人。”
朱夯实在忍不住了,凭心而论,唐舜已经让他足够服帖。
不论是埋银翻地还是号召百姓,他都有个队正的模样。
不……不止是队正,哪怕校尉王项洪,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但涉及到队伍生死,朱夯依旧不得不问:
“你让他们尽量多带,他们真的会带?粮从哪来?柴从哪来?病了伤了谁管?”
“就因为他们修了这关城,你就把天大的担子扛下来了?”
众人安静下来。
这话戳到了实处。
唐舜看着他,没生气,走到朱夯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我问你,如果不让你娘进来,你会死守吗?”
朱夯一愣。
“假如你是镇上的百姓,你婆娘孩子在镇里面被匈奴人抓走凌辱,你会躲在这里为这堵墙拼命?”
唐舜声音沉下去,“这城要守得住,就得有人愿意豁出去,可人家凭什么豁出去?”
“凭你画个饼,说将来有肉吃?”
他顿了顿,指着逐渐走出北门的百姓,“我们拢共三十多人,多数还没有上过战场。”
“想要守住这个壳子,就得借助百姓的力量。”
“当他们的妻子儿女进了关城,他们自然会拼命。”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两失。”
朱夯嘴唇动了动,猛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他轻声呢喃,咀嚼着这段话。
“对……对啊……”
朱夯盯着唐舜看了许久,忽然双膝一弯,扑通跪地。
这一刻,兵卒们全部愣了。
程卫梁三人眉头一挑,饶有兴趣抱拳看热闹。
大多数人都逐渐醒悟,知道朱夯这是服了。
“队正。”朱夯低头,嗓音发哑,“从出大同城到如今筑城立关,我都看在眼里。”
“我朱夯服了,你来做队正,比我强了不知多少。”
“我朱夯愿赌服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