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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看一个能预知生死的鬼神。
这片坡地明明平坦宽敞,明明风和日丽,明明所有人都不想停,可他偏要停。
他停了,他们活了。
牛巨大深吸一口气,走到唐舜面前,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唐大人,从今往后,你说扎营就扎营,你说走就走,谁再敢多一句嘴,不用你开口,我亲手剁了他。”
他身后,八百人的队伍,鸦雀无声。
没有人反驳。
朔风未绝,残雪犹在。
众人望着营地边缘那道半人深的雪沟,无不后脊发凉。
若非唐舜强令扎营,此刻这沟里填的,便是八百具冻硬的尸首。
秦温书一瘸一拐走上前来,左脚拖地,在雪中划出一道歪斜的沟痕。
他脸上冻出片片红斑,嘴唇皲裂渗血,站定后喘了几口粗气,方才开口:
“主公,你如何知道白毛大风会来?”
话音落地,周围马匪的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这不是一个人的疑问,是所有人梗在心头的困惑。
唐舜再次取出干牛粪与硫磺,蹲下身,松脂球引火。
火苗腾起,黑烟冲天,笔直如柱。
“烟,就是方向。”
众人仰头盯着那柱黑烟,只见它越升越高,渐渐歪斜,却不明白其中关窍。
“烟直,风小,烟斜,风起,烟斜过半。”
唐舜抬手指向方才狂风袭来的方向,“便是白毛大风将至,方才浓烟直接消散,我便知道,一步也走不得。”
秦温书愣了一瞬,又问:“那铜盆呢?放在雪地上又是何意?”
唐舜淡然一笑:“自然是测高度,山越高,气越稀,水冷得越快,盆中水结冰愈快,说明我们所在之处愈高。”
秦温书怔在原地。
他饱读经史,满腹诗书,何曾见过这等活法?
可这些粗陋的土法子,条条能验,句句救命。
他喃喃自语,“原来……这才是真学问。”
四周低语渐起。
一个老马匪喃喃自语:“老子一辈子看天色,靠的是祖上传的观星术。”
“哪想到……人家一盆水、一撮粪,就算得明明白白。”
唐舜扫过人群,见他们眼神已变。
没有质疑,没有躲闪,只剩叹服。
他当即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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