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跪地求饶,他们笑着追,笑着射,这样的孩子,留到长大,会变成什么?”
秦温书仍旧沉默。
唐舜撩袍坐下,声音微沉,“会变成杀害更多汉人的屠夫。”
“你说她们无辜?”
唐舜转过头,目光如炬,“那关内的汉人呢?他们本该在田里种地,在家里吃饭,在灯下教孩子读书识字。”
“现在呢?尸骨露野,头颅作酒器,他们才是真正的无辜。”
唐舜直面秦温书,正色道,“咱们八百多人翻天山过来,死了二十个弟兄,马匹冻毙五十多匹。”
“剩下这些人,每一步都是拿命换的,若是留下几个匈奴女人,放她们逃回去报信,你觉得会怎样?”
“我们孤军深入,全凭出其不意,若西域骑兵提前得知,我们如何能活?”
唐舜的声音陡然沉下,重如千钧:“留下她们不是仁慈,是愚蠢。”
“你说圣人讲仁义安天下,可圣人还说过另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饱读诗书,这一句,该当明白。”
说完,唐舜伸手拍了拍秦温书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随即起身,不再多言,径直朝篝火走去。
篝火正旺,整只烤羊架在中央,油脂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程峰、卫纵、梁恩义、朱夯、沈红缨、牛巨大围坐一圈,皆是此次西行的中坚骨干。
程峰递来一条前腿,油还在往下滴。
唐舜接过,一口咬下大块肉,嚼了几口囫囵咽下,热气顺喉咙一路往下,空了大半日的胃里终于有了实感。
“这阵子,”唐舜抹了把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枕冰卧雪,屎都拉不出来。”
程峰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谁不是?俺肠子都快缩成绳了!”
这些日子全靠肉干充饥,高原之上肉干热量虽大,又耐饿、少排泄,是保命之道。
轻度便秘在缺衣少食的雪山上反而能减少热量流失,但终究不是人过的日子。
众人闻言,纷纷笑骂起来,连日来的压抑与疲惫,在这堆篝火前消解了几分。
笑声未落,一个身影默默走到篝火旁,不声不响地在卫纵身侧坐了下来。
正是秦温书。
卫纵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递过一条羊腿。
秦温书迟疑了一瞬,随即伸手接过,再也不顾什么世家公子的形象,大口撕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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