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外面的匈奴人不仅没有退,反而更加狂躁。
那领头的匈奴贵人挥着刀,用汉话嘶声回应:
“你们这些汉人,竟敢到我们草原撒野!还敢亵渎长生天!”
他咧嘴一笑,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森白的牙齿:
“在你踏进王庭、亵渎祭天金人的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唐舜眉头微皱。
这和他想的一样。
他的本意是冲进王庭,裹挟王庭家眷,然后扬长返回。
若是不动祭天金人,只抓走日逐王的亲眷,或许可以全身而退。
而祭天金人,却是匈奴人的信仰,万万不可被亵渎!
“使君,怎么办?”
卫纵压低声音,目光沉沉。
牛巨大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瞪着帐外,一言不发。
沈红缨的箭还剩小半囊,她抬头看了唐舜一眼,像在等他拿主意。
秦温书靠在一根柱子上,手中的长矛微微发颤。
唐舜没有回答。
他站在帐门口,火光从外面照进来,将他半张脸映成金色,半张脸浸在阴影里。
亲眷,他想劫走。
祭天金人,也不想落下!
他扫视着外面那一张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国相身上。
那秃头国相被按在角落,满脸灰败,却还强撑着几分体面。
见唐舜看过来,他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程峰一脚踩住了脚踝,动弹不得。
唐舜盯着他,慢慢地,嘴角勾了起来。
“国相。”
唐舜开口,语气平静中透着一丝玩味,“你在日逐王庭,偷了日逐王的亲娘,怕不怕死?”
国相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你……你休要挑拨!我乃匈奴国相,日逐王不敢动我!”
“是么?”
唐舜笑了一下,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直视他的眼睛:
“那他们现在围在外面,为什么不等我杀你,而是要连你一块儿杀?”
“你听听外面的动静,他们喊的是‘全部烧死’,不是‘救出国相’。”
国相侧耳一听,外面传来的确实是匈奴兵越来越狂热的喊杀声。
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层,额角汗珠滚落。
“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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