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我黄家先祖,百年前官至大乾宰相,谥号文忠。”
“当年主少国疑,朝政动荡,是先祖殚精竭虑,扛着大乾走了整整十六年,才有后来百年安定。”
“这桩事,朝中老臣无人不知,天下士子也无人不敬。”
黄玉山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讲一段与己无关的旧事,“过几日,便是先祖祭日。”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堂中几人都看着他。
“按制,灵州刺史是该要祭拜先贤的。”
黄玉山轻声道,“我把祭台搭好,把香炉摆正,再亲自去请唐大人主祭,写祭文。”
“这个脸面,够大了。”
“他若不接,那便是不敬先贤,不敬文忠公。”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莫说在灵州,便是到长安,到天下士林,他唐舜都站不住。”
他顿了一下,笑得更加温和:“可若接了,他就要当众跪拜。”
“跪的是我黄家的先祖,拜的是我黄家的祠堂。”
“他跪下去那一刻,满城士绅看着,他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还烧得起来么?”
毛端倒吸一口凉气,双目猛地亮起:“妙。这哪里是请祭,这是请君入瓮。”
“他若拜了,气势尽泄;他若不拜,便是自绝于文脉,左右都是一个死局。”
沈从荣也笑了,手指在茶盏边沿轻轻打转:“文忠公之后,这层身份,当真是压秤。”
黄玉林更是兴奋得脸都红了,拍着大腿道:“还是大哥厉害!让那姓唐的狂!”
“他昨天打断我黄家的腿,过几日就让他跪在我黄家牌位前,我看他脸色还摆不摆得住!”
黄玉山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四平八稳:“莫高兴得太早。”
“那唐舜不是傻子,这一手他未必看不出来。”
“所以,祭要做得风光,场面要做得堂堂正正。”
“咱们不仅要请他,还要请灵州有头有脸的人一起来,人越多,他越不好推。”
他顿了顿,环顾众人:“到时候,祭文不能太短,香不能太少,礼不能太轻。”
“让他跪得越久,这灵州的规矩,就刻得越深。”
“他若真跪了下去,往后在这灵州,他便只是黄家的座上宾,不是黄家的上官。”
说完,黄玉山又捡起佛珠,缓缓转了起来。
“那便静候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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