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坐下,胸口起伏不定。
片刻后,他才缓缓道:“罢了,楼给了,钱也给了。”
“就当……买他不会反悔,待祭日之后,再连本带利收回来。”
说罢,黄玉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越想越是憋屈。
夜色渐深,聚贤楼中的灯火依旧明晃晃的,照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戏台上的秦腔终于停了,只余几缕脂粉气混在酒气里,久久不散。
另一边,唐舜已带着秦温书、程峰回到刺史府。
一进门,秦温书便忍不住了。
他紧走两步,满脸复杂:“大人……您今日……简直……”
唐舜头也不回,顺手解下披风:“简直什么?无耻?”
秦温书噎了一下,没接话。
他到底是读书人,那两个字到了嘴边,还是没吐出来。
一旁程峰却“诶”了一声,深以为然点头。
唐舜转头看他,目光不善。
程峰连忙别过脸,咳嗽两声:“没有没有!使君英明!英明!”
唐舜笑了一声,走到堂中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凉水,灌了半碗下去,才慢悠悠道:
“有句话叫,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们想用礼法框住我,我若只用礼法回应,岂不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我乃灵州刺史,正儿八经朝廷任命的上官,为什么要按他们的规矩来?”
唐舜放下碗,看向秦温书,目光清亮:
“他们以为摆一桌酒,恶心我一下,就能拿捏灵州大局,就能把我当傀儡?笑话。”
“温书,你且记住,上位者,天然占据身份之要,只要不是致命把柄在下面人手上,便不必怕他们跳脱。”
秦温书若有所思:“所以大人今日,才故意不按常理行事?”
“下属想架空上司,无非‘造势’二字。”
唐舜道,“他们需要不停地造势,不停地搞小动作,来保证自己在灵州的地位。”
“今夜这顿饭是这个道理,过几日的祭祀,估计也一样。”
“他们就是想让我跪在黄家先祖面前,好让所有人都瞧着,黄家的门楣比刺史还高。”
“人越多,他们就越得势。”
秦温书疑惑道:“既然大人看得明白,为何还要答应下来?”
唐舜笑了:“当然要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我正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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