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没有急着打开。
他抬了抬手指,示意赵义退下。
赵义会意,退到门边,又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唐舜道:“说。”
赵义道:“大人,这簿子上的名字,七成已经……在今日之后,都不在了。”
“若要重新补阙,按例当由州府拟定,报节度府核准,大人既有自选之权,正是用人之时。”
唐舜笑了笑,摆手让他下去。
赵义退出去后,堂中又静下来。
程峰、牛巨大、梁恩义、朱夯几个人,原本站在门外,不知何时已挤到了门口。
他们的呼吸都放得极轻,脸色却憋得发红。
谁也不敢先开口,可那眼里的光,却格外明亮。
他们跟着唐舜,从秀水镇到天山,又到灵州。
一路上刀光剑影,把脑袋别在裤腰上,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今天吗?
今日,一百多个官吏脑袋齐齐落地,五县缺员。
只要唐舜一句话,他们这些从战场上滚出来的弟兄,就能换上官袍,挺直腰杆。
当不了品官,难道还做不了吏吗?
谁能不激动?
唐舜把官阙薄往面前一推,这才慢慢翻开。
纸页已经很脆了,翻起来沙沙响。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官职、年资、出身。
有些名字上被朱笔勾了,有些名字旁还标着“病”“缺”“革”等字。
唐舜看了片刻,提起案上的笔,在几页上圈了几下,又放下。
堂中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每一响,都像敲在门口那几人的心坎上。
唐舜翻着官阙薄,忽然抬头,目光扫过门口那几张憋得通红的脸,淡淡道:“牛巨大留下。其余人,先出去。把门带上。”
众人一愣。
谁也没想到,唐舜第一个留下的,不是从秀水镇就跟着他的程峰,也不是最能打的卫纵,而是半路才收服的牛巨大。
可谁也不敢多问,一个接一个退了出去,门“吱呀”一声合上,只留下两个影子。
牛巨大站得笔直,胸膛却不住地起伏。
他不傻。
跟着唐舜从天山到灵州,又亲眼看着唐舜在祭台上杀得官场血流成河,他怎会不知,这是要给他一个结果了。
牛巨大的大掌攥紧又松开,像要把满手的汗都搓进掌心。
唐舜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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