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伤了,又中了毒。兽潮不咬人,可血,能勾兽;而她,连灵力,都快提不起来了。
獠猪低吼一声,率先拱了出去。女子提剑,剑光一闪,削在猪颈上——可那剑,软绵绵的,没了力气,只削出一道血痕,反被猪头一拱,撞得她踉跄后退,撞在树干上,闷哼一声,剑都险些脱手。
秦逸看得分明:她这一剑,底子极好——起手、走剑、收势,没有一丝多余,是千锤百炼的路子。可她的剑上,灵力断断续续,像一盏将灭的灯,怎么拨,也亮不起来。她额间,一缕青黑之气,正顺着眉骨,往下爬。
「她中了毒。」尘老的声音,忽然在玉里响起,「封灵的毒——灵力叫毒封住了,使一分,散一分。小子,这人,你救不救?」
秦逸:「弟子……救得了么?」
「三头铁脊獠猪,皮厚,力大,撞上就死。你一个灵徒,正面去拼,是送菜。」尘老道,「可你听好——獠猪记仇,也记吓。头猪要拱人,先竖耳,后蹬蹄,前后差半息。你绕到它侧面,一剑,扎它耳后那处软肉。扎得准,它疼,惊,会逃——头猪一逃,另两头,跟着跑。」
秦逸握了握剑柄。那女子又挨了一下,半跪在地上,血顺着衣角,滴进土里。三头獠猪,蹄子刨着地,头低下去,准备合围了。
他没有再想。
他弓着身,贴着地,借着树影,绕到最近那头獠猪的侧面——那猪正要蹬蹄,他看准时机,旧剑出鞘,锋锐纹在剑尖一闪,一剑,平平地,扎进它耳后三寸的软肉。
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猛地弹起,甩着脑袋,疯了似的,朝谷外冲去。另两头獠猪愣了一瞬,看看同伴的背影,又看看他——他提着滴血的剑,站直了身子,一动不动,迎着它们的目光。
两头猪,低吼了一声,到底,掉头,追着同伴跑了。
秦逸这才呼出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到那女子跟前:「姑娘,你怎么样?」
女子撑着剑,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极清冷的脸。年纪看着不大,眉眼间,却压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像一柄久经沙场的剑,收敛了锋芒,可那冷,是淬进骨子里的。她看着秦逸,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又落在他那身沾满尘土、却完好无损的衣裳上,最后,落在他手里那柄剑上。她的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探究:
「你一个……灵徒,怎么在兽潮里,活下来的?」
她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着什么,才补了一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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