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垫着干燥的树叶和他们的外套。四面漏风,外面鸟叫虫鸣全听得清清楚楚。刘爱琳蜷在里面,后背靠着李俢斌的胸口,头顶的蕉叶缝隙间能看见一小片深蓝色的天空。
“怕吗?“李俢斌问。
“怕什么?“
“蛇。虫子。你不是怕这些吗?“
刘爱琳确实怕。搭棚子的时候她看见一条手指粗的蜈蚣从枯叶底下爬过去,差点尖叫出声。她这辈子最怕节肢动物,尤其是腿多的那种。刚才蹲在地上绑藤蔓,余光扫到一条毛毛虫挂在旁边的叶子上,她整个人僵了好一会儿才敢继续。
但现在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远处的虫鸣,那种怕好像变得很远。
“怕。“她老实说,“但有你在,好像就不那么怕了。“
李俢斌没说话。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有一点鼻音。
夜里的雨林一点都不安静。各种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像小孩哭,有的像机器在锯木头,还有的完全形容不出来。刘爱琳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说:“这比恐怖片还恐怖。“
“恐怖片都是假的。“李俢斌摸着她的头发,“这个是真的。“
她捶了他一下。他笑着收紧了手臂。
后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醒了一次,听见他呼吸均匀地伏在她肩头,脚踝上的纱布在月光下透着一点白。她借着月光看了看他的伤口,肿已经消了,肤色恢复了正常。她松了口气,重新把脸贴回他胸口。
头顶的蕉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一只夜鸟在远处叫了两声,又停了。林子的黑暗浓稠得像墨,可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像钟摆。
她闭上眼,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有了。没有钱包,没有手机,没有陪嫁的银镯子。但她有他的体温,有这些树叶搭成的破棚子,有明天清晨还会亮起来的太阳。
一个被抢劫之后一无所有的夜晚,她觉得自己比婚礼那天穿着婚纱坐在酒店里时,富足了一万倍。
“怕不怕?”他问。
“怕。”她老实说,又加了一句,“但跟你一起,就没那么怕。”
他们跟着一个向导进了雨林边缘。越往里,天光越暗。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空气又湿又热,像把人泡在温水里。李俢斌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急救用品、卫星电话和压缩食品。他说,撑不住就呼叫救援,飞机两小时内能到。
“这话你一天说三遍,我耳朵要起茧了。”刘爱琳扶着树,跨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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