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辆黑色越野来接他们。司机不说话,副驾上坐着个平头,怀里抱了个黑色帆布袋,看身形是带了家伙。沈青坐在李修斌旁边,换了一身深色长衣,头发束起来。她把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里面是一本护照和几沓现金。
“真名不能用了。”她低声说,“出了这个卡子,你叫陈凯。”
李修斌翻开护照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是他,年轻几岁,眼角还没有那道疤。他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年前。”沈青看着窗外,“本来想跟你一起走的。后来你没来。”
李修斌没接话。车碾过一段土路,两边是香蕉林和胶园。再往前,路窄了。一个不起眼的铁栅栏横在路中间,旁边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人。平头摇下车窗,递过去一沓钱。那人用手电扫了扫车内,摆摆手。车继续往前。
过了卡子,路更颠了。沈青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像睡着了。李修斌看着她的侧脸,想起很多事。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昆明一个地下诊所。他那时二十出头,替人送货,她替人配药。两个人都年轻,都以为自己能在这条线上全身而退。后来发生的事,像一场高烧,烧退了,梦还没醒。
一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一座山腰的竹楼下。四周黑得厉害,只有竹楼里漏出一点昏黄的光。平头下来拉开门,说了句:“老板在等。”李修斌下车,沈青也醒了,跟在他后面。
竹楼下面养着狗,见到生人“呜呜”地叫。他们被带上二楼。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盘腿坐在草席上,五十来岁,头发半白,手腕上一串佛珠。他抬头看李修斌,笑了笑,用带着潮汕口音的普通话说:“后生仔,听说你回来了。”
李修斌没坐,只站着:“你要我做什么?”
男人端起茶,慢慢啜了一口:“我要你救我的货。”他放下杯子,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人从里间拎出个银色密码箱,打开。里面是几支密封玻璃管,液体在灯下呈淡红色,像稀释过的血。
“白蛇七号。最新一版。每支成本够买你半条命。”男人说,眼睛没看李修斌,只盯着那箱子,像在看一堆无价的麻烦,“现在它太烈,打进体内,蛋白会凝固。人和货都废了。需要你抽一管骨髓,调一份修复基液。你是唯一配型成功还能醒着的人。”
“我要是不给呢?”李修斌说。
男人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李修斌面前,身上的檀香味很重:“那你今晚就回不去。她也是。”
沈青站在门边,没有动。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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