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敛得干干净净,院中的细竹晃了晃,簌簌落下几片被剑风带起的竹叶,飘飘悠悠地落在青石板上,连一点声息都没有。风停了,院中立时恢复了夜的静谧,只有月光如水银般泻下来,映着满地细碎的竹影,还有少年挺拔的身影。
宋青书长舒一口气,缓缓垂下双手。
他额角连半点汗星都没有,呼吸平稳悠长,方才一套名剑八式完整施展下来,真气翻腾周转,却几乎没什么损耗。丹田之中,九阳神功的真气温热醇厚,如一轮小小的旭日,缓缓转动,生生不息。大圆满之后的九阳内力,最是绵长浑厚,御使八剑虽耗神,却不伤气,几个呼吸之间,便又复归圆满。
他转过身,看向凉亭里的张三丰,嘴角带着几分少年人藏不住的自得,却又克制得不露锋芒,只拱手道:“太师傅,献丑了。”
张三丰手里的粗陶茶碗,早已放回了石桌上。老人家往前倾了倾身子,白眉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又像是透过他,看见了很多年前的岁月。他缓缓点了点头,捋着胸前的银白胡须,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许,却又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好,好得很。”
“青书啊,你今年,才十六岁吧?”
宋青书一怔,随即点头:“是啊,刚十六。”
“十六岁……” 张三丰重复了一遍,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十六岁便踏破宗师门槛。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
他这话分量极重。
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多的是三四十岁才摸到一流境界的门槛,便是天资卓绝之辈,也要三十岁上下才能稳固一流境。十六岁的宗师,说出去,能惊掉整个江湖的下巴。便是当年的易天行,也是不过如此,却已经号称百年不遇的奇才。
张三丰回过神来,看着宋青书:“你最近修行,可有什么疑惑?”
宋青书脸上的笑意敛了敛,神色郑重起来。他知道,张三丰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老人家深夜叫他来,演了剑,又点破他的境界,必然是要提点他修行了。
“太师傅,” 他往前半步,语气恳切,“我在修行上,正有好大的疑惑,想请太师傅指点迷津。”
“哦?” 张三丰笑了,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凉茶苦涩,他却品得悠然,“你且说说看。”
宋青书直起身,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斟酌措辞。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实的迷茫:
“我这些年,也算内外兼修。内力上,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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