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武当弟子正往车上搬运行李。
阶前站着几人,正是来辞行的胡青牛夫妇。
胡青牛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上半旧的红木药箱擦得锃亮,山羊胡微微翘着,脸上依旧是惯有的疏冷,只眉眼间多了几分郑重。
王难姑站在他身侧,宝蓝色布裙收拾得利落。她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是给张无忌备的换洗衣物与路上用的蜜饯。
张翠山与殷素素并肩站着,张无忌立在二人中间。
张无忌已经快十岁了,收拾起来像个小大人似得,一身藏青色劲装,腰间系着玄色丝绦,头上束着赤金小环,眉眼已经长开了些,轮廓像极了张翠山的方正。他背着手,抿着嘴唇,看着弟子们搬行李,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哭不闹,已是懂事的年纪,知道此去是为了治病,只是指尖悄悄攥着殷素素的衣袖,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
“张五侠,殷姑娘。” 胡青牛上前半步,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稳,“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动身了,早一日到蝴蝶谷,小公子的寒毒便能早一日稳住,拖不得。”
张翠山点点头,伸手轻轻按在张无忌的肩头,掌心微微用力。他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这孩子自小跟着他们在冰火岛长大,虽说是海外之地,却一家三口朝夕不离;回武当这几个月,也日日在眼前。如今要送去千里之外的蝴蝶谷,一去少说一年半载,做父亲的,哪里放得下心。
可寒毒不等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寒毒侵蚀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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