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候着,或是再三托人通传,顾全两派体面。
可她眼前这位师侄,从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宋青书负手立在阶下,玄色劲装被山风绷出利落的肩背线条。他望着那扇沉凝的朱红山门,嘴角忽然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极淡却极桀骜的笑。下一刻,他咧了咧嘴,吐出一句粗粝又直白的话,半点没有武当首徒的温文尔雅:
“等个屁。咱们是来砸场子的。”
殷素素闻言一怔,随即险些笑出声来。
她倒是真没料到,宋青书竟这般干脆。方才还一派从容地登门求见,转脸就掀了桌子,连半分场面功夫都懒得做。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反倒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处处讲究规矩的名门正派子弟顺眼多了。她当年在天鹰教横行江湖时,最爱的便是这般不讲道理的痛快。
她还没来得及接话,宋青书便已经动了。
少年脚步不疾不徐,向前迈了两步,径直走到了那只千斤黄铜大鼎旁。
这只鼎立在山门阶前已有百余年,炉身铸满梵文与莲花宝相纹,边角被岁月与香火打磨得温润发亮,通体沉凝厚重,透着镇山般的威严。寻常七八名壮汉合力都未必能挪动分毫,向来是少林内院的镇门之物,象征着禅宗祖庭的千年威仪。
宋青书站在鼎侧,微微侧过身。他垂眸扫了一眼鼎身凸起的莲纹边角,随即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稳稳扣住了鼎沿。
阳光下,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看起来竟不像是习武之人的手,倒像是执笔读书的文人。可下一刻,殷素素便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宋青书手腕微沉,手臂上肌肉线条骤然绷紧,玄色衣袖下筋络微微凸起。他喉间没发出半点声响,甚至连肩头都未见晃动,只是单臂微微一扬 ——
那只重达千斤、沉在地上数十年纹丝不动的黄铜大鼎,竟被他单手轻轻松松提了起来!
鼎底离了地面数寸,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土。炉中残香的灰烬簌簌落下,在风里扬起一片浅灰的烟。整只铜鼎在他掌中稳如磐石,连半点摇晃都没有。
殷素素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宋青书内力深厚,百岁寿宴之上便已见识过他的手段。可单手举千斤之鼎,这份臂力与内劲的结合,已然远超寻常一流高手的范畴。便是少林那些专修外门硬功、练了几十年铁布衫的武僧,也未必有这般惊世骇俗的气力。
她还在震惊之中,宋青书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他单手持鼎,手腕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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