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
片刻后，那张熟悉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
她抬起那只属于岑杳的纤细手掌，缓缓贴在了自己的侧脸颊上，掌心摩挲着温软细腻的皮肉。
眼底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沉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轻柔的叹息：
“原来，这就是属于你的触感……”
低沉的呢喃在虚无里散开，带着几分病态的依恋与偏执：
“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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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裴听澜是在一阵规律的晃荡声中醒过来的。
他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整个人平躺在一个窄小的盒子里。
四周黑黢黢的，头顶的盖子压得极低，鼻尖甚至能闻到一股混合着咸味与铁锈般的腥气。
活动空间小得可怜，连稍微屈一下膝盖都办不到。
裴听澜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嗓子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咳嗽，撑着手肘下意识就想往上顶。
咔哒。
一声清脆的脆响，头顶那层厚重的顶盖突然自己晃了晃，朝上边裂开了一条缝隙。
一抹幽蓝色的冷光从缝隙里倾泻而下，把逼仄的视线照得一清二楚。
裴听澜眯起眼睛缓了一阵，等彻底看清了周遭的景象，整个人当场僵住。
这根本不是什么盒子。
这是一只足足有三米多长，内壁泛着一层温润珍珠白光晕的巨大双壳贝！
贝壳底下铺着一层软绵绵的海绒，随着周围水流的涌动，慢吞吞地一下一下晃悠。
贝壳？
等等，三米多长的贝壳，放在陆地上都能当个小亭子了，他刚才躺在里面为什么会觉得挤得慌？
而且……贝壳分明是在海底才有的东西吧？
脑子里转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其实也就花了一眨眼的工夫。
裴听澜低头，顺着自己的腰往下看。
……
很好。
下半身已经不能用双腿来形容了。
那是一条足足有四米长的大鱼尾巴。
鳞片密集而紧实，在透进来的幽蓝光线下泛着水光，油光水滑得连半点毛刺都挑不出来。
深蓝色的尾鳍像是一层层薄而坚韧的轻纱，随着水流在贝壳边缘漫不经心地拂动着。
最让他太阳穴发胀的，是这尾巴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