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终于重新响起来。
外贸公司的领导当场给了八十块维修费，又送来两张紧俏工业券。
顾承野拿到钱，第一个想到的是虞娇。
他回家时，她还在睡觉。晨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床边放着昨晚等他时看了一半的杂志，桌上的饭菜用纱罩罩得严严实实。
饭不是虞娇做的，是从国营饭店买来的。
可她记得等他。
顾承野洗去手上的油污，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友谊商店。
中午，虞娇醒来看见一双红色小皮鞋。
皮质柔软，鞋跟精巧，是进口柜台刚到的款式。
“给我的？”
“不然我穿？”
她立刻换上鞋，在屋里走了两圈，又提着裙摆转给他看。
“好不好看？”
顾承野靠在门边：“还行。”
虞娇走到他面前，踮脚亲了一下他的脸。
“我特别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
“看一眼就知道。”
“你真厉害。”
八十块维修费几乎全花在鞋上，顾承野却觉得比揣在口袋里更痛快。
晚上，他把剩下的钱交给虞娇，还主动讲了修车经过。
虞娇听得认真，在他说到维修厂老师傅都没查出的故障时，眼睛明显亮了。
“我就知道你聪明。”
“这种车没见过的人当然不会修。”
“所以他们都没有你厉害。”
顾承野明知道她不懂机械，仍被夸得心情舒畅。
第二天，他主动去找外贸公司的车队队长，问能不能承接长期维修。
那个从来不肯坐班的大院二流子，第一次认真考虑怎样把本事变成一份长久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