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见他还在添茶，忙提醒：“够啦，再倒就要满出来了。”
他回过神，放下茶壶。
廊外正有人抱着纸卷走过，喊他沈师傅。他应过，回头时，神情比方才郑重了些。
“虞姑娘，我愿意与姑娘成婚。”
虞娇没有立刻答。
他接着道：“伯父许我的住处和工房银钱，确实是我眼下没有的。我肯来相看，也有这个缘故。”
虞娇听着，并没有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只等他继续说。
“可若同姑娘处不来，这门亲事也不能只为了那些便定下。前一回见你，我回去想了许久，今日又盼着你能早些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放轻了些：“我想往后回到家，也能这样同你坐着说话。所以还想问问，往后与你一起过日子的人，你可愿意选我？”
风吹动廊下的纸灯。
虞娇看着他，唇边慢慢有了笑意。
“我同你说话也挺高兴的。只是咱们才见了两回，我还想再多了解你一些。”
沈行简听见前半句，心里便松快了些，温声问：“那姑娘还愿意再来吗？”
“愿意呀。下回你照常做事就好，不必一直陪着我。我也想看看，你平日忙些什么。”
他点了点头，眼里也有了笑意。
“好。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后来虞娇果真又来了一次，恰好看见沈家小侄女来送饭，不慎碰翻了案边的水碗，吓得站着不敢动。沈行简先将字画挪开，见孩子的衣袖也湿了，便拿干布替她擦了擦，让她回去换衣裳，自己留下收拾案子。
她还见过他同客人商量交画的日子。做不完的活，他不会为了让客人夸一句爽快，便随口应下来。
那天回去，虞母问她可有主意。
虞娇靠着母亲的肩，笑眯眯点头。
“有啦。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