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姑娘究竟能写成什么样。
虞承礼回家提起时，并没有隐瞒自己最初的恼意。
“相交这几个月，她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我自然不痛快。”
虞父问：“如今想明白了？”
“瞒人是她的错，可文章又不是假的。先生让我们各自说明校读时的分工，我总不能因为生气，便不认她做过的事情。”
虞父点了点头。
虞娇正在替母亲挑线，听见此处，抬头问：“她以后还能去读书吗？”
“还没有定。陆先生与山长相识，愿意先见她一面。”
虞娇便没再追问。过了几日，沈映棠与姑母登门致歉，虞母仍照常请她们坐下，也让人叫了女儿来。
沈映棠换了女装，却比从前更加拘谨。
她特意为冒用男子身份出入虞家致歉。虞母听她说完，表示知道了，又问了几句姑母家的近况，没有当面盘问那些难堪的细节。
虞娇见她端起茶，轻声提醒：“才添的水，还有些烫，等一等再喝。”
沈映棠抬头看她，忽然问：“你不觉得奇怪？”
“有一点。哥哥给我看过你的信，名字与从前叫的不一样，我怕叫错。”
“我说的是，我穿男装去书院。”
虞娇想了想：“你想读的书，那里才有，先生也在那里。我知道你为什么想去。至于冒名的事，你已经去同先生说了呀。”
她没把两件事混在一起，也没趁机说，原来那位总教她懂事的沈公子，自己也做过不合规矩的事。
沈映棠心里松了一下，随即又涌起难堪。
虞娇若讥讽，她尚能争辩，可对方甚至没有把此事当成胜过她的机会。
临走时，虞母请姑母留步，告诉她已托人向陆先生问清日子，三日后便可带映棠过去。
“不过是替你问清日子。她愿不愿意收，仍要看过文章才知道。”
姑母连声道谢。沈映棠也郑重行礼，明白这份帮助并不等于结果。
回去的车上，她抱紧书匣，心里很是感激，却仍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文章写得更好，不能让任何人以为，她只是被可怜才得到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