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问两句,一顿饭不知不觉吃了许久。
这样的晚饭,后来还有很多。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也有忙碌的时候。虞娇不懂每一部书的来历,却知道哪次事情办成了,他会格外高兴。那样的日子,她便让厨房添一道他爱吃的菜,拉着他慢慢讲。
听不懂时,她就直说。他换个说法,她听明白了,眼睛便弯起来,夸他原来做成了这么难的一件事。
家里后来添了一个女儿,喜欢漂亮衣裳,也爱跟着父亲认字。
孩子抱着书来找母亲,问她能不能陪自己背诗。虞娇让她坐到身旁,笑着说:“你背给我听吧,等会儿你爹爹回来,我好告诉他,你今日又学会了什么。”
女儿背得好,她认真夸;忘了一句,便陪着翻书找。谢容与从旁经过,常常先被妻女叫住,等他在两人中间坐下,原本一刻钟的背书,便变成半个下午的闲话。
沈映棠也继续读着她的书。
松风书院外舍的讲席办了下去,陆先生留她帮着整理讲义。后来她校过几部旧籍,也开始给女学生讲课,印出的书上始终署着自己的名字。
旁人提起她,都知道她查证认真,学问扎实。那些年不肯放下的书,终究给了她想要的立身之处。
只是偶尔听姑母同人说起谢家,她仍会停下手里的笔。谢容与婚后没有纳妾,虞娇也仍爱赏花游玩,谁在宴上见过她,都说她笑起来还是从前的模样。
沈映棠听得心里发堵,回屋翻开书,却往往许久也读不进一页。
那件桃色衣裳在柜子里收了多年,后来已经过时,她也没有穿过。有人夸她一心向学,不爱妆饰,她听着,仍会想起陆先生家中那场小宴。
她再没有去找过虞娇,却也始终没能心平气和地听旁人说起她过得多好。
谢家园里的紫薇一年年开。女儿出嫁后,仍常带着孩子回来,院里热闹了许多年,虞娇也慢慢有了白发。
她的小榻一直留在有阳光的窗边。谢容与不再日日去馆中,便把书案移近些。她想听,他念几页;她困了,他便放轻声音,替她将薄被盖好。
一个花开的午后,虞娇看见他坐过来,像从前一样把手伸给他。
“今日就坐这里吧,外面有风,我不想走了。”
谢容与应好,握住她的手,又讲起小曾外孙学骑马闹出的笑话,逗得她笑了好一会儿。
窗外风轻,花枝映在纱上。她听着听着,安安稳稳地合上眼睛。这一觉睡去,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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