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映秋递稿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没有立即收回手:“只是开场说几句话,我已经写好了。你照着念,也不会出错。”
虞娇看了眼纸上密密的字,又望向椅背上那件杏粉色的舞裙。
“那也还是你的话呀。有人听完问我,我答不上来,岂不是把你的好文章也讲坏了?”
她将稿子轻轻推回去,笑盈盈道:“你讲的时候,我坐下面听。讲完我们再跳舞。”
许映秋这才把纸收好。
她是虞娇女校时高两届的学姐,两家又有来往,毕业后仍时常相见。这场舞会由一位朋友在家里办,开席前留了些工夫,请年轻人谈谈近来读的书。
许映秋已经准备了一篇关于女子婚后求学的短讲,想带虞娇一同上台。过去原主怕显得不上进,遇到这种提议,总不好意思拒绝。
“你母亲还在替你相看?”许映秋问。
“有合适的人,见见也好。”
“总得先自己认识。长辈喜欢的,未必合你的心意。”
虞娇正在对镜试耳坠,闻言点头:“那是自然。又不是娘说谁好,我就要嫁谁。”
她将耳坠摘下来,换上一对珍珠小些的。
“这个不扯耳朵。”
许映秋看着镜中那张明艳的脸,想再说几句,门外已经有人来请,说太太在楼下等。
虞娇换好舞裙,同许映秋一道下了楼,先去挽母亲的手。
梁氏替她理了理披肩,笑道:“总算肯下来了。你哥哥连茶都续了两回。”
“还不是想让娘带个漂亮姑娘出门。”
“平日不漂亮?”
“今天尤其漂亮。”
虞明远在一旁笑出声,替母女二人拉开门。
上车后,团团才在虞娇意识里将这一世的来历说全。
这里是海城。原主二十一岁,家里经营纸行和印务,父母疼爱,兄长也护着她。她在女校读过书,会跳舞,会弹几支曲子,喜欢漂亮衣裳和热闹,却不擅长当众议论时事。
许映秋则很会写文章,敢上台说话,在年轻人里颇有名气。
原主起初只是佩服,后来渐渐怕旁人觉得自己浅薄。她不肯再说喜欢什么衣裳,也不肯让母亲安排见面,遇到不懂的话,照样跟着点头。
连喜欢上一个人,她也要先想,这种喜欢会不会显得太寻常、太依赖家里。
“后来那个人认真问她愿不愿意来往,她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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