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听戏,沈叙衡也来了。
票是虞明远给的。兄长原要陪母亲和妹妹,临时有事走不开,问沈叙衡是否愿意替自己去。
他答应前,先让人给虞家送了话,问虞娇介不介意。
母亲来转告时,虞娇笑着说:“多一个人陪我们,怎么会介意?让他别来晚,开场那一段我很喜欢。”
果然,沈叙衡比她们早到。
包厢里能看清戏台,又不挤。虞娇坐下,先向台口望了一眼,再对他道:“哥哥订的位置真好,娘也不用一直探身子。”
沈叙衡给梁氏倒了茶,才在另一侧坐下。
他熟悉的戏不多,听到一半,低声问她台上那人是谁。
虞娇凑过去,压着声音讲给他听。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的很多。”
“那下次还可以问我。这一出我听过三回。”
他侧过脸,看着她带笑的眼睛,应了声好。
散戏时,梁氏遇见老友,留下多说几句话。虞娇在门外等,见对面有卖糖炒栗子的,便问沈叙衡愿不愿意陪她过去。
他替她提着那一小袋栗子,回到车边才递来。袋口已经替她折好,免得热气全散出去。
虞娇剥开一颗,咬了一口。
“好甜。你也尝尝。”
他自己取了一颗,没有让她替他剥。
送母女二人回家后,他没有多留。梁氏待他走了,才对女儿说,若往后不喜欢,也不必为大人的交情勉强。
“我知道,娘最疼我了。”虞娇挽住她,“不过今天还喜欢,可以再见一见。”
许映秋后来听她说起此事,忍不住道:“你倒什么都同家里说,也不怕长辈听了,以为你已经认定他了。”
梁氏也在一旁挑花。虞娇拿着小银剪剪花茎,嫌费力,剪了两枝便交给女佣去摆。
“我又没做坏事。”
“喜欢一个人,总是自己的私事。”
“那我愿意告诉娘,也是我的私事呀。”
她从花束里挑出一枝粉色的,叫人放进自己床边的小瓶。
许映秋看了片刻,没有继续。
她和闻述的事,家里也是知道的。但每逢母亲问到以后,她便觉得是在催婚,渐渐不肯细讲。
方才出门前,母亲还问闻述愿不愿意来家里吃顿便饭。
她说,两个人的感情不必弄得像两家商议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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