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虞娇便不再与周宁舒来往。
周宁舒和梁晟也没有因那晚的争执便把所有问题说开。两人认真谈过几回，梁晟仍愿意去见她父母，她也终于没有再把见面推掉。
长辈并未像她预想中那样为难他。
只是后来的相处里，她仍不肯相信，他是认真想和她过一辈子。别人问婚期，她说还早；他提起共同的打算，她先提醒他不要为了自己放弃以后。
梁晟渐渐累了。
又过了一年，两人分开。没有第三个人，也没有谁忽然变得坏。他不愿意再一遍遍证明，自己说想留下，并不是一时兴起。
周宁舒没有在人前哭。
她照常工作，后来带了更大的团队，收入与职位都往上走。朋友问起旧事，她仍说两个人人生阶段不同，早点分开也好。
只有偶尔收拾东西，看见那幅窗边小像，她会站很久。
那张画上的她在笑。
梁晟画的时候，大概是真心想让她知道，自己眼中的她并不只是成熟、可靠，还很好看，也值得被人用心喜欢。
求婚那年的十月，虞娇与季行远如期举行了婚礼。
那天她穿着自己挑中的裙子，腰身舒服，裙摆轻盈。母亲替她理好发间的饰物，笑着问紧不紧张。
“有一点。”
“你也会紧张？”
虞娇握住母亲的手，笑着点头：“今天人这么多，都要看我。妈妈再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没弄好。”
母亲从头看了一遍，夸她漂亮，这才把人送出去。
季行远站在前面等她，望着她一步步走近，眼睛始终没有移开。
她把手交给他时，低声说：“你今天也特别好看。”
他原本还想显得镇定些，听见这一句，便忍不住笑了。
婚后，他们住进虞娇的房子。
客房多了一张书桌和装积木的柜子，卧房里有两个人的衣服。阿姨按时来，饭想做便做，不想做就去吃喜欢的店，谁也没有等着另一个人忽然学会包办全部生活。
季行远工作渐渐熟练，后来带自己的小组，也有了更稳定的收入。他做决定会与妻子商量，却没有把事业上的每一次取舍都交给她。
虞娇仍旧喜欢听他讲高兴的事。
新方案通过了，客户认可了，他回家一说，她便笑着抱他，认真夸他这回做得好。若遇上不顺，她也愿意陪他待着，不因为年长几岁就急着给他上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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