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喜,她正忙着催问侯府的消息,只收了礼,并未留饭。如今想起来,竟连那日吃过什么都记不清。
她垂下眼,将剩下的糕慢慢吃完。
入夏前,案子终于定了。
郑彦纵容手下伤人、逼索钱财,罪证确凿,获罪流徙。侯府中曾替他遮掩罪行的人,也分别受了追究。
受害的一家拿回赔偿,虽不能将这些年受的苦一笔抹去,至少不必再被人堵着门,逼他们认一句自己有错。
苏映雪站在衙门外,听见那位母亲哭着说,总算等到了。
她也红了眼。
这一回,没有谁将她送进侯府,没有谁拿走她母亲的东西,再让她感恩戴德。她能站在阳光下,亲眼看着那个人被带走。
她确实赢了。
回家以后,她叫人给辛苦奔走的下人发了赏钱,也向帮过忙的人逐一致谢。陪房在厨房守着,做了几样她小时候爱吃的菜。
苏映雪坐下,才吃了两口,又放下筷子。
“他母亲知道以后,说了什么?”
侍女道:“侯府门关着,没听见什么。”
“郑彦呢?押送路上有没有哭闹?”
“押送的人不让近前,看不清楚。”
苏映雪看着碗中的菜,忽然没有了胃口。
结果已摆在眼前,可她总觉得还少了一点。
她想听郑彦承认自己错了,想听叔父后悔当年欺她年幼,想让那些说她不识抬举的人,亲口改了说辞。
有人已经道过歉,她却又疑心,那只是怕她如今手里有证据。
次日,她去了虞家。
姑母听说事情办妥,十分高兴,让厨房添菜,留她和正好回娘家探望的虞娇一起吃饭。
虞娇也向她道贺。
“表姐,这下能安心了。”
苏映雪望着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等午后姑母歇下,她又拿出新收到的消息。消息上说郑彦启程前还在骂人,怪随从坏事,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她看了一遍,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虞娇在廊下等顾庭安。父亲留他看一份新得的拓本,两人还在书房。
她便坐着拆母亲给的一包杏干,挑了一颗尝。
苏映雪走过去,将那张纸递给她。
“你看,他到这时还在嘴硬。”
虞娇没有接。
“不是已经判了吗?”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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