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榕问。
纪梁深一顿，不答反问：“你叔叔想要那块地？”
他轻而易举就猜中池榕的心思。
池榕一点也不意外，其实在下午那场会议的时候，她就有预感，纪梁深恐怕早就意料到了她的想法。
他一向会揣测人心，凭借高超的心理博弈，拿下一笔又一笔生意。
池榕这点心思，在他面前压根就不够看的。
池榕点头，“是。”
纪梁深向后倚，靠在椅子里慢条斯理用湿巾擦了擦嘴，点一支烟，问：“所以，你这趟去香港找周慕云就是为了这块地？”
池榕，“算是吧。”
纪梁深猛吸一口烟，半晌没说话。
餐桌上的饭菜都冷了，热腾腾的烟火气散去，只剩一地死一般的寂静。
隔着缭绕的烟雾，池榕看不清纪梁深脸上的神情，更摸不透他此刻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他心思深沉又难以捉摸，这是池榕很早以前就知道的。
池榕没催促，安静等他给个结果。
直到一支烟抽完了，纪梁深才终于开了口：“周慕云向你提条件了？”
池榕没什么可遮掩的，实话实说道：“他让我去香港陪他看马赛，作为报酬，透露给我风声。”
纪梁深没再追问了。
他似乎并不怀疑池榕的说辞。
又或者，压根就不在意。
他沉吟一阵，嗓音染上一层冷，“池榕，你宁愿求他，也不求我？”
池榕抿了抿唇，反问：“我求你，有用吗？还是说，如果许禾不让你帮我，你会为了我违背她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