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满了墙角。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试和优化,反应锅的温度怎么控制?蒸馏塔的回流比怎么调?离心机的转速多少才合适?每一步都可能会有些什么新的问题?每一个参数最后怎么影响最后的产量和纯度?这些细节问题都被刘招华一一攻克和确定下来。
这个过程中,他以前读书时积累的化学知识和那个西安交代老教授的指导就发挥了巨大作用。
即便如此,这个试制过程也还是持续了整整一年多。
到一九九六年开春,冰毒结晶终于成了。白色的晶体从烧瓶底部析出来,细密,均匀,透着光。刘招华把第一批成品过秤,一共十五公斤。
看着玻璃板上那堆白色的晶体,刘招华沉默了很久。
那一刻他心里在想什么,郭锐荣不知道,丁智文也不知道。
或许他想到了很多年前在赛岐镇家里用醋和小苏打冒泡的那个少年,或许他想到了在平潭岛上第一次听说“一公斤几十万”时心里那股燥热的冲动。
或许他什么都没想。他只是站在那堆白色晶体面前,确认了一件事:他做到了。
十五公斤冰毒,按照当时的行情,这批货出手,他能拿到五六十万。他在法院当法警,一个月工资几百块,要攒一百年才能攒到这么多钱。而现在,他用了不到两年。
冰毒制成了,接下来要考虑的事情自然是怎么把这些货卖出去,而做过法警的刘招华心里很清楚,这个销售毒品的过程恰恰是风险最大的事。
刘招华把自己关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关了两天,想的就一件事:怎么卖。
自己卖,肯定不行。他在福安当了几年法警,押解过犯人,旁听过审讯,知道警方办案的流程。一旦有人落网,第一件事就是问上家是谁,长什么样,在哪儿出现过。他这张脸,在福安、在福州、在整个福建都不安全。
找本地道上的人合作,也不行。圈子小,嘴巴杂,今天跟你喝酒叫兄弟,明天被抓了第一个供出来的就是你。而且本地人做毒品走的是麻黄素那条老路,跟他用的化学合成方法完全不同,两拨人合作不到一块儿去。
他要找的,最好是外地人。最好是台湾那边有渠道的,货往那边走,不占本地市场,不跟本地毒贩抢饭吃,也就不会有人盯上他。而且台湾人做毒品生意比大陆这边谨慎,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
这时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在平潭岛向他提供过几百克制冰毒原料的生意人。
那个人姓潘,做烟酒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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