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总管这是收了银子?”
赖大讪讪一笑:“晴雯姑娘说笑了,这是老太太的恩典。”
晴雯切了一声,不再追问,把差事依次派了下去。
赖大站在一旁,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头却在骂娘。
这死丫头当初还是从他赖家出来的,他一手把她送进府里当差,按理说该有份情面。
可她倒好,当面揭他的短,一点礼数都没有。也就是跑到东跨院来了,要是还在宝二爷屋里,他赖爷爷非得让她尝尝小鞋的滋味不可。
赖大心里骂完了,对赵嬷嬷说道。
“那小的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您差人来说一声便是。”
赵嬷嬷:“好,有劳了。”
赖大退出了院子,走到月亮门外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死丫头,早晚有她吃亏的时候。”
等晴雯把差事派完了,自己挑个敞亮地方坐下,顺手把针线笸箩拉过来,一面理线,一面拿眼睛扫着院里。谁手生她就点两句,谁利索她也记在心里。
小红凑了过来,端了盏茶搁在赵嬷嬷手边,又看看金刚,一脸紧张的摸了两下,见它不咬人,才从怀里掏出梳子给它梳毛。
金刚被她梳得舒坦,脑袋往她怀里拱。
晴雯撇嘴:“倒是会来事。”
赵嬷嬷端着茶,看着院里这些人来来去去的忙活。
日头渐渐偏西。
晴雯忙完手头的活,走到赵嬷嬷身边,朝那扇门看了一眼。
“三爷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赵嬷嬷轻声道:“让他好好睡吧。”
“都睡了快一天了。”
“他在外头累着了。”赵嬷嬷轻声道,“回了家,总得让他睡够了。”
晴雯点了点头,随后让人去大厨房领吃食。
金刚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了一会才慢吞吞坐起来,两只前爪搁在腿上,眼巴巴地望着院门口,等着人送吃的来。
……
碧纱厨那边,太医从里屋出来。
贾政迎上去,焦急问道:“宝玉怎么样?”
太医捋着胡子,摇着头啧啧了两声。
“奇症,奇症。”
贾政心一紧:“怎么个奇法?他不就是撞伤吗?”
“撞伤是撞伤,可奇也是真奇。”太医眉头紧皱:“脏腑都震伤了,吐了那么多血,可偏偏骨头就没断几根。老夫行医三十余年,头一回见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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