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这边,福子正给年世兰梳着头,她被罚捡了两天佛豆,手指头磨得发红,这两天她倒是知道不嘟着那个嘴了,脸上挂着老老实实的模样,端着梳子站在年世兰身后,一下一下地梳着。
可灵芝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丫头面上的老实是装出来的,福子梳头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往华妃桌子上的首饰是瞟,瞟一眼,收回来,再瞟一眼,看的灵芝眉头一皱。
颂芝在旁边给华妃比着要戴的首饰,一支一支地往年世兰鬓边比,嘴里说着“这支点翠配娘娘今日的衣裳好看”、“这支赤金红宝石的衬气色”。
年世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脸色不太好看,昨儿皇上没来,她等了大半宿,今儿起来眼下一层青,拿粉盖了两层才勉强遮住。
周宁海这时候进来了,他步子放得轻,先看了一眼灵芝,这才小心翼翼地跟华妃禀报:“娘娘,皇上昨夜歇在了欣贵人那里。”
年世兰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她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从懒散变成了恼怒:“皇上十多天没来后宫,一来便去了那个贱人处?”她越说越气,手在扶手上拍了一下,“小产一个多月,矫情那么些天还不够吗?本宫瞧她狐媚劲又犯了!”
福子正给年世兰梳着头,被华妃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梳子没拿稳,齿尖勾住了年世兰的一缕头发,往下一扯,年世兰吃痛,“嘶”了一声,头皮被拽得生疼。
福子自己也吓了一跳,拿着木梳就往后退了一步。
年世兰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下更是火上浇油,伸出胳膊就给了福子一下:“糊涂东西!也不仔细着点!”
福子“扑通”一声跪下了,她跪在地上,委屈地咬着下唇,不满又害怕地看着华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小声哭了起来,嘴里说着:“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皇后娘娘都说自己年轻漂亮,皇上还和自己说过话,自己以后做了主子,一定要跟皇上告状,把今天这顿打讨回来,哼,就华妃这泼妇似的样子,皇上会来她这里才怪呢,又老又凶,哪有她年轻漂亮还温柔体贴。
颂芝把首饰往桌上一搁,心里火得不行,福子这贱人,之前勾引皇上,自己叫她捡了两天佛豆,以为学乖了才把她叫过来给娘娘梳头,结果刚当差就干出这种事,这不是打她颂芝的脸面吗?
颂芝伸手照着福子脸上就是几巴掌,边打边呵斥:“怎么当差的?怎么当差的!你存心要害娘娘,你存心的吧!”
周宁海在后面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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