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满宫的女人就已经在景仁宫坐着了。
宜修坐在主位上,手里摸着一把白玉玉如意,指腹沿着如意柄上的云纹慢慢滑过去,一下一下的。
她今日穿了件宝蓝色的常服,头上戴着点翠钿子,端端正正地坐着,面上含着笑,可那笑没到眼底,左手边的位置空着,茶盏都摆好了,盖子搁在旁边,就是没人坐。
剪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空位子,凑近宜修耳边,小声说:“娘娘,看样子华妃今儿是不来了,不如早些散了吧?各位娘娘都坐了好一会儿了。”
宜修摸着玉如意的动作没停,她抬眼扫了一圈底下坐着的妃嫔,齐妃正低头看帕子上的绣纹,欣贵人在喝茶,曹琴默端端正正坐着,丽嫔在东张西望,敬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宜修把玉如意在膝上搁了搁,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满屋子都听见:“本宫是皇后,她是妃子,她一定要来本宫请安,再晚也要等下去,赐茶。”
底下没人敢说话,新一波茶端上来了,各人低头喝茶的喝茶,看帕子的看帕子。
齐妃李静言先忍不住了,这景仁宫请安的妃嫔,属她来的最早,一大早的她都灌了一肚子水了,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嘴快道:“又是华妃最晚。”
欣贵人立马接上,声音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儿:“她是年大将军的妹妹,年大将军多得势啊,皇上又那么宠爱着华妃。”
她说这话的时候,拿帕子扇了扇风,好像能把那股不满扇走似的,这两天华妃又截欣贵人的宠了,偏偏欣贵人还没留住皇上。
齐妃不屑地撇了撇嘴:“得宠有什么用啊?人家上面那位才是正经的皇后。”她说着,朝宜修那边抬了抬下巴,一脸“我站皇后娘娘”的表情。
宜修坐在主位上,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下,手里摸玉如意的动作都停了。
曹琴默把手里茶盏轻轻一放,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随口提了一句:“说起来,倒是许久没有见端妃姐姐了。”
齐妃的注意力立马被转过去了,八卦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哎呦,端妃那身子骨啊,十天有九天都起不来床,哪里能请安?”她说着,还拿手比划了一下,“我上回去看她,她躺在床上,脸白得跟纸似的,说两句话就喘。”
正说着,外头江福海的声音传进来:“华妃到!”
颂芝扶着年世兰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年世兰今日穿了一身玫红色的旗装,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凤钗,凤嘴衔着一串珍珠流苏,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