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着安陵容:“小主,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安陵容眼神闪了闪,低眸说:“我人微言轻,夏常在没说错。”
宝娟恨铁不成钢地说:“小主,你别灰心,英雄不问出处。”
安陵容没再说话,把绣棚搁下来,重新拿起针,继续绣那方帕子,只是针脚比方才密了些,也乱了些。
而安陵容和夏冬春的争端,才刚刚开始。
安陵容正坐在西配殿屋子里绣着帕子。窗子半开着,她低头绣着一朵海棠,针脚细细密密的,绣着绣着,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江南小调:“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江南水乡的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刚去御花园赏完花的夏冬春也回来了,她走在院子里,脚步咚咚响,嘴里还跟身边的丫鬟说着:“御花园果然漂亮,什么东西都那么精致,那假山,那池子,那花,比咱们府上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正说着呢,脚步忽然停了,侧了侧耳朵,听见西配殿那边传来一阵哼唱声。
夏冬春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了,她转过身,几步走到西配殿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去,瞅了一眼安陵容,又退回来。
她声音拔得高高的,像是故意要让整座延禧宫都听见:“果然是下贱坯子!绣个花都要哼个歌唱个曲,这三日是不能侍寝的,这来日要是能侍寝了,这还不自己上赶着去呀!”
安陵容手里的针停了,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又窘又委屈,嘴唇动了动,小声说:“我随口唱的,常在若是不喜欢,我不唱就是了。”
夏冬春一听“常在”两个字,更来气了,她一步跨进门槛,居高临下地站在安陵容面前,冷笑了一声:“少在这给我摆可怜样,给谁看呢?”
安陵容攥紧了手里的绣棚,急急地说:“我没有。”
夏冬春不屑地撇了撇嘴,抱着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安陵容一眼,从她头上那朵旧珠花看到脚上磨了边的绣鞋,最后把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方绣了一半的帕子上。
夏冬春哼了一声:“如今是还没有见着皇上,这来日要是见着皇上了,你敢这般狐媚子撒娇,给我小心些!”她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宝娟站在旁边,气得脸都白了,看着夏冬春走远的背影,小声骂了一句:“总是这个样子,她脸子给谁看?小主,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安陵容把绣棚放下来,搁在桌上,手指还微微发着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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