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
顾轻舞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家哥哥。
顾怀远今天太反常了。
平时他总是有些沉默寡言，一回家就钻进房间看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家典籍。
可今天，他不仅破天荒地在吃饭时不断给她夹菜，还一反常态地嘘寒问暖，眼神更是时不时死死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里，满是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与后怕。
“哥，你到底怎么了？”
顾轻舞有些哭笑不得，揉了揉自己的脸。
“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你都盯着我看了半个小时了。”
顾怀远端着碗，勉强地弯了弯嘴角，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自然一些。
“没事，就是今天在学校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你走丢了，心里不踏实。”
顾轻舞撇了撇嘴，有些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多大的人了，还做这种小孩子的梦。”
“快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你现在可正是要补充营养、打磨气血的关键时期。”
“我听学校的老师说，气血差一点，在觉醒大典上就会差之千里呢。”
看着妹妹那有些苍白的面色，顾怀远抿了抿嘴。
由于基因衰竭的隐患，她从小体质就有些弱，这也是在这个全民练武的时代，她无法打磨气血的原因。
在这个武者至上的世界，普通人哪怕没有绝症，也只能活在最底层。
吃过饭，顾怀远借口复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极为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旧书桌。
但在书桌上，却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大量的书籍。
顾怀远走过去，手指在一本本厚重的书脊上划过。
《参同契》、《抱朴子》、《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庄子内篇》……
他随便抽出一本，翻开。
里面全是原身用钢笔写下的密密麻麻的批注与设想。
“武者，以气血强壮肉身，虽能劈山裂石，但终究有其极限。”
“若这世间，除了肉身血气，还有一种更为玄奥、更为高等的能量，能直接滋养神魂，能夺天地之造化，熔炼己身，是否可行？”
“道家传闻中的‘餐风饮露’、‘纳气入体’，是否才是更高级的生命跃迁之路？”
顾怀远看着这些笔记，只觉得脑海中某些晦暗的角落，正在一点点被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