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凑到顾怀远身边，压低声音：“外面什么情况？”
“打完了。”顾怀远说。
“谁赢了？”
“我们这边。”
陈斌松了口气：“吴教官呢？”
“跑了。”
陈斌的表情一僵：“跑了？”
“六境。”顾怀远只说了两个字。
陈斌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也是，六境想跑，谁拦得住？
“不过问题不大。”顾怀远补了一句，“他现在不算敌人了。”
陈斌听得一头雾水，但他没有追问。
顾怀远这人说话总是只说结论不说过程，他习惯了。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
白色空间开始震动。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修行者们纷纷站起，武器出鞘。
“别紧张。”顾怀远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里传得很远，“是画卷的主人在移动我们。”
五境军官看了顾怀远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刀柄上收了回去。
震动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白色空间碎了。
裂缝从顶部一直延伸到脚下，光线从裂缝里涌进来。
顾怀远眯了一下眼。
裂缝越来越大，最终整个白色空间崩解，所有人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空旷的土地上。
脚下是水泥路面，头顶是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但这次是真的光幕。
顾怀远的神识第一时间探出去，撞在光幕上被弹了回来。
八境阵法。
和之前在幻阵中感知到的那层假货不同，这个光幕的法则纹路密实、运转稳定，每一条能量线路都严丝合缝。
真货。
纪红溪站在不远处，画卷已经收回手中，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嘴角的血迹擦了但没擦干净。
她没有进结界。
“进去吧。”她对着人群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
赵刚快步走到前面：“等等——”
纪红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是……”赵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认出来了，“锻造师？交易商会那个？”
“嗯。”
“你救了我们？”
“顺手。”纪红溪说完，没有再多停留，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赵刚愣了两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