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处的阴阳道纹甚至开始泛出淡淡的紫意。
两个月后。
最后三个白玉瓷瓶见底。
客厅里堆满了空掉的药瓶，地面上的聚灵阵法石暗淡无光，里面的灵气早被抽干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嗡。
一股沉闷到极点的气压在紫金澜庭顶层悄然散开。
屋里的窗帘无风自动，挂在墙上的液晶屏幕甚至因为空气中高浓度的法力电离而发出细微的兹兹声。
顾怀远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深处，阴阳二气流转不定，最后彻底敛去。
元婴九层，圆满。
距离仙道五境【化神】，只差临门一脚。
顾怀远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体内的法力储量比刚突破元婴时翻了整整百倍有余，举手投足之间，甚至能隐约感应到周遭空间法则的微弱弹性。
他只要再往前走半步，就能引动五境灾劫，尝试神魂出窍，晋升化神。
但他停住了。
顾怀远没有去碰那层薄薄的壁障。
他甚至主动压制了体内的法力潮汐，把所有的气机强行按回了元婴深处。
“不能冲。”
顾怀远靠在沙发沿上，眉头微皱。
五境化神，和前面的境界完全不同。
前面四境，无论是筑基的开辟丹田，还是金丹的灵液固化，甚至是元婴的破丹成灵，考查的都是法力积累和经脉强度。
但化神期有一道天道铁律——心魔劫。
修士突破化神时，神魂出窍直面天地法则，七情六欲会被无限放大。
若是心境无暇，心魔自然一触即溃。
可现在……
顾怀远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子。
妹妹顾轻舞的身影在现实中被彻底抹杀。
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他那些人是假的，是他走火入魔产生的执念。
虽然仙道后台的00000002号依然存在，证明了他的记忆没有错，但这种与整个世界割裂的孤立感，像是一根深埋在识海里的尖刺。
他的心境并不平稳。
不仅不平稳，甚至压着一股极深的戾气。
如果现在引动心魔劫，识海深处的执念必然化作滔天幻象，一个不慎，元婴当场崩解，落得个道消身死的下场。
“得缓缓。”
顾怀远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