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
在整具身体彻底化为虚无的前一秒，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冲着顾怀远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哥！千万不要忘记我！”
“全世界只有你还记得我了！要是连你也把我忘了，我就真的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下次再想见到你，就只能赌那个该死的随机概率了！！”
“哥——！”
刷。
尾音在空气中戛然而止。
顾怀远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
掌心里只有几粒冰凉的银色光点，在皮肤上停留了半秒，随后彻底消散。
顾怀远僵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刺目的血迹。
几秒钟后，甚至连衣服上的血迹都开始变淡、消失，仿佛刚才这一个多小时的重逢，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顾轻舞。”
顾怀远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顾怀远直起身，拉开椅子坐了回去。
他看着对面的空位，沉默了很久，才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这蠢丫头……”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想明白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顾轻舞这次根本不是什么随机传送回来的，她是趁着自己还记得她，强行以他为坐标锚点，逆着时间流游回来的！
所以她在现世停留的时间才这么短，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两个小时！
而她冒着被时间反噬、道基崩裂的风险，拼死把那几句话吼出来，也根本不是为了跟他聊什么八卦。
她是在给他报信！
哪怕她不知道自己就是北玄仙尊，但她知道哥哥是修仙的。
知道北玄仙尊一死、天渊长城一破，整个华夏就会彻底完蛋，他这个当哥哥的也绝对活不成！
“三年内，灰雾外神提前降临，北玄仙尊战死天渊长城，仙道断绝……”
顾怀远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刚才他还觉得北玄仙尊战死是个笑话，可顾轻舞身上的时间反噬做不得假！
那是时间长河对“泄露真实未来”的惩罚，反噬越重，说明她说出来的未来越接近绝对的事实！
在原本的未来命轨里，他顾怀远，真的死在了三年之内！
“凭什么？”
顾怀远眼神冷得吓人。
他有几十万倍增幅，有【宿时明】和【轮回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