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他的脸。
驰骋猛地睁开眼睛。
陆瑶蹲在他面前,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一脸探究的神色。
“大人?你怎么了?”
驰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先是看了看她的脸,然后又低头飞快地确认了一眼被子——被子还在。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哑:“没事。”
陆瑶看着他,又问了一句:“大人,你梦里有我?”
驰骋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别开脸去,可陆瑶追着他的视线,又绕到他面前:“大人,你梦到我什么了?怎么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驰骋朝门外喊了一声:“给陆姑娘准备餐食。带她去换个衣服。”
门外的丫鬟应声进来,朝陆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姑娘,请。”
陆瑶皱了皱鼻子,朝驰骋哼了一声:“不说拉倒。”然后跟着丫鬟出去了。
门合上之后,驰骋坐在床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起身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一眼,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完了是吧。”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中午过后,阿依回来禀告:“郡主,查到了。”
丹阳坐在闺房的椅子上,抬了抬下巴:“说来听听。”
“郡主,那叫谢争的是谢家的少主。他父亲谢时衡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正二品,掌监察百官、整肃纲纪。在朝中属于‘清流’领袖之一。他母亲叫沈清如,也是顶顶好的一个人。谢少主自己有商队,平时也会奉旨承运,是朝廷的半个脚力。”
丹阳听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谢争,谢家少主?”她笑了一声。
这样的家世,这样的人品,竟然是个一逗弄就哭的小哭包。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望京楼的生意好得不像话。
天越冷,来吃锅子的人越多。
一楼大厅的桌子从门口一直摆到墙根,连过道都加了座。
二楼包房更是早就订满了,楼梯上跑堂的小二端着托盘上上下下,脚不沾地。
温如霜站在柜台后面,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脸上的笑纹堆了一层又一层。尤其是看见儿子在堂前帮忙的身影,她心里就更舒坦了。
陆云起如今在酒楼里跑前跑后,点菜、端菜、招呼客人,样样都做得利索。他嘴甜,长得又周正,客人们都喜欢跟他多说两句。
温如霜有时候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孩子脸上的笑比在书院读书的时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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