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翰费力地撑起胳膊，手掌压着滚烫的地面，一点点把自己从地上支起来。
浑然没有察觉，在抬头的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钉在他脸上。
“快快快，给他挪个阴凉地儿！傻站着干什么！”群头老刘第一个冲上来。
然后张书翰就觉得胳膊被人架住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从地上薅起来，搀到旁边的大树下。
树下摆着一把折叠椅，平时是群头坐的，这会儿他不由分说把椅子上的灰拍了拍，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软垫铺上去，按着张书翰的肩膀把他塞进椅子里，又把他身上不透气的戏服扒了下来。
“冰水来了！冰水来了！”
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小跑着过来，手里攥着一瓶冻得结霜的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淌。
她蹲在张书翰面前，把水递到他嘴边，“快喝两口，别急着咽，含一会儿再吞。”
张书翰愣愣地接过来，指尖被冰得一哆嗦，那股凉意顺着手腕窜上来，激得他打了个寒战，但确实舒服多了。
还没来得及喝，又有人凑过来。
是个他不认识的姑娘，穿着戏服，应该也是跑龙套的，拿着一张硬纸板，站到他身侧使劲儿扇风，纸板呼啦呼啦地响，带起的热风里多少夹了点凉意，一边扇一边问，“还晕不晕？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陪你去！”
“我……“张书翰张了张嘴。
整个人僵在椅子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晕倒了还有这待遇？
不对啊，他在这横店干了一月了，最近天气热，也没少见晕倒的人，大多都是一瓶藿香正气水就打发了。
可现在他这……
打伞的、扇风的、递水的，周围围了四五个人，脸上的笑容比见到导演还热情。
发生了什么？
“嘿！小伙儿！叫什么名字？”
群头老刘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啊？啊，张书翰。”他老实作答。
“小张啊。”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外形条件不错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样，今天你就不用当背景板了，我这儿有个特约，你要不要试试？”
周围安静了一瞬。
好几个群演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羡慕、了然、难以置信，什么情绪都有。
张书翰的大脑还在宕机状态。
什么情况？天上掉馅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