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北境，想起了金枝馆的女仆们。
童年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
自己的村庄被帝国军劫掠，养育自己的修女嬷嬷被杀害，如果不是他们发现了自己是一位“加护者”，恐怕早就和大家一起躺倒在方便焚烧掩埋的土坑里。
她和其他再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孩童一起，被收纳进孤儿院，直到被学院挑选成为佣人。
服侍。被服侍。训练。被训练。
杰莉弗绝大部分的人生，都在为学院而活。
她的人生意义就在于此，她从不细想这意义本身是什么，因为细想之后，也许什么都没有。
但如今自己被学院除名，成了令人厌恶的罪人。
那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杰莉弗不知何时已经俯身趴到了床边。
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少年下颔处几不可见的细绒。
睡着的少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惊扰了。
或许是窗外漏进来的一线月光，或许是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又或许……是落在他脸上的视线太沉了。
杰莉弗细细的端详着，她脸颊侧的妖冶花纹蔓延，深邃的黑眸古井无波。
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半小时，她已经忘却了时间。
不够。
还不够。
她想要更多。
这种渴望像涨潮的海水，不声不响地漫过来，等察觉时已经没到了胸口。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少女的呼吸变得紊乱。
曾经帮席德催吐的那两根手指，此刻交叠着抵着下巴。
另一只手撑着床沿，指尖不安地绞紧了被单。
席德.....席德大人.....
声音从被手指堵住的唇间泄出来，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啃噬着自己的指节。
这是一种怎样的奇异感觉，她并不知晓。
少年忽然蜷了蜷身子，咳嗽两声。
杰莉弗停下手中的事情。
她抽出手，在衣摆上擦了一下，而后俯身过去，轻轻扶住少年的肩膀，将他调整成侧卧的姿势面向自己，确保口鼻通畅。
似乎是被杰莉弗惊醒了，少年半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迷糊而沉醉，像是隔着水面看她，而后又很快合上。
真是漂亮的眼睛，杰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