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经手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他不敢问。怕父亲答得坦然,更怕父亲答得不坦然。
夜里回听雪轩,他把“安文枢”三个字,连同肃远堡那批粮的线,并在一处压在灯下。盯着那三个字,心里的秤也晃:查下去,安氏门下一个名要浮上来;收手,那三千石、四千二百石、名册上头那几百条命,便又沉回去。一时定夺不下,只把那页纸折好,收进贴身衣袋。窗外老梅枝头早空了,风过,光秃秃的梢尖刮着瓦,一声一声,像谁拿指甲在砖上划。他望着那空枝,想起母亲手记里那半句“想改变这不公的世界”。母亲落下那句话时,可曾想过,这世间的不公,有一半正是从安家这样的门墙里淌出去的。母亲劝过父亲,父亲不肯听。如今轮到他,他把那句“劝不动”里的无力,也尝了个十成十。
没有答案。他按了按衣袋那页纸,回身去吹灯。灯没灭,他又坐回来,把纸重新展开,就着一线火光,把“安文枢”三个字,看了又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