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生?”
古东坡把脉枕推到一边,
顾远铮搬了张小竹凳,挨着姜晚宁坐下他身子往前探了探:
“以前县医院给她查过,爷爷,是不是这些年在周家熬坏了,亏得太厉害?”
他问得小心,生怕声音大了,戳到姜晚宁的痛处,
姜晚宁垂着头,手腕还搁在脉枕上,白得没什么血色,
古东坡听完,脸一下沉了,
他一掌拍在石桌上,
“放他娘的狗屁,”
老头气得脏话都出来了,胡子直抖,
“谁给她看的?这叫大夫?拿着人命和女人一辈子的名声瞎折腾,庸医都算抬举他了!”
姜晚宁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干爷爷,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问得很谨慎,连呼吸都放得轻,好像稍微大声一点,刚听见的那句话就会散掉,
古东坡看着她,火气压下去几分,剩下的全是惋惜,
“丫头,你这些年气血亏得厉害,身子也虚,这是实话,可再怎么亏,也没亏到绝嗣的份上,”
姜晚宁手指蜷在掌心里,
古东坡把话说得很慢,生怕她听不明白,
“女人能不能怀上孩子,得看肾气、冲任,你底子原本不差,经络也通着,按我的方子好好调理,半年左右,吃饭睡觉都养起来,怀上的机会很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嗓子,才吐出最后半句,
“你能生,”
“受孕的几率,极大,”
风从槐树梢穿过去,药架上的草叶轻轻碰着竹筛,
姜晚宁坐在那,好半天没喘上一口气,
十七年啊,
她嫁进周家第二个月,周建业拿着医院的化验单,坐在床边叹气,
“晚宁,咱认命吧,也别总往医院跑,叫人知道了不好听,”
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连反驳都不会,
她信了,
后来李美华指着她鼻子骂:
“不会下蛋的母鸡,在我们周家吃白饭?你不干活,谁伺候这一大家子?”
她像个抬不起头的罪人,包揽了周家所有的脏活累活,
甚至后来,周建业把周小伟抱回来,她对那个孩子掏心掏肺,家里难得买回一块肉,她连沾点油星都舍不得,全送进了那个白眼狼的嘴里,
她咽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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