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铮闭着眼,闻到她身上的皂角香,
他昨晚想了一夜,想把所有脏东西都挡在她外头,想把她从那些人的手里护得严严实实,可真到了她面前,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
“宁宁,”
他把脸埋在她颈侧,呼吸落在她皮肤上,热得她缩了缩肩膀,
“你该过最好最好的日子,”
姜晚宁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
平时这老男人一开口就不着调,三句话里总有两句要把她往炕上拐,
今天却抱着她说这种正经话,姜晚宁听着,心里有点发酸,又不愿让他看出来,
“我现在过得挺好啊,”
她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腰,
“店开起来了,童装也卖空了,晚上还有烤鸭吃,你先松手,粥凉了,我可不吃冷的,”
顾远铮又抱了片刻,才把她放开,
他接过她手里的两碗粥,转身往堂屋走,
“今晚早点关门,”
“干什么?”
“带你吃烤鸭,”
姜晚宁跟在他后面:“你发工资了?”
他没回话,只把其中一碗粥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把早饭吃完,瘦得我都不敢碰你了,”
姜晚宁端碗的动作一停,抬眼瞪他,
“你少来,”
顾远铮低头喝粥,像没听见,
资阳县往西三十里,姜家村,
两辆黑色桑塔纳停在村口,车门打开,几个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先后下车,
带头的是老陈,
京市昨夜落过雪,县城的雪化成了水,姜家村这边还裹着一层薄白,
老陈抬手指向村东头,
“董事长交代了,人要完整带回去,”
几个人沿着土路快步走过去,
姜大强家的院门歪在一边,门栓早被撞坏了,保镖抬脚踹开院门,门板撞上土墙,灰尘簌簌落下来,
屋里又黑又冷,
尿骚味混着霉味扑出来,炕上的旧被褥散着,角落里扔着半个干馒头,馒头边缘已经发硬,
老陈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席面,上面一层灰,
“人跑了!”
“陈叔,怎么办?”
旁边的保镖问,
老陈走出屋,站在院里,泥地上留下几串杂乱的脚印,
姜大强是他们手里唯一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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