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还不解气,又来了几下,
“啪!”
“你算个什么东西!”
季温书揉了揉震疼的手腕,气场全开,指着方芳的鼻子开骂,
“敢在军区大院门口撒野?讹钱讹到我顾家头上了!当兵的是不打老百姓,但老娘今天打的是畜生!”
几巴掌下去,方芳两边脸全肿得像发面馒头,
她这辈子就没在外面吃过这种亏,一屁股坐回泥水里,尖叫:
“没天理啦!当兵的打人啦!我们可是姜晚宁的恩人!”
沈梅香冷眼看着地上的泼妇,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恩人?你们管把别人的孩子偷走,叫恩人?”
躺在板车上的姜大强,本来还在闭着眼哎哟,听见偷孩子三个字,他身子一抖,
他赶紧转过头,眯着老眼去看沈梅香,
那张脸,和姜晚宁长得太像了,连生气时那股子清冷的眉眼,都一模一样,
四十年前,那个破山洞里,那个昏死过去的城里有钱女人的模样,突然跟眼前这人重合了,
姜大强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他那条被打断的腿这会儿钻心地疼,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亲妈找上门了,全完了,
他撑着身子往后缩,想跑,可断腿根本不听使唤,
方芳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根本没瞧见公公的害怕,
她梗着脖子,在泥地里扑腾:
“那她也是吃了我们姜家十七年的米!没我们家收留,她早饿死在路边了!就是给她吃猪食,那也是我们养的她!”
铁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姜晚宁披着那件米色大衣,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不见半点火气,平静得出奇,
她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一本边角都磨得起毛的旧账本,
这是她当年出嫁,从那个家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她随手翻开其中一页,直接甩在方芳脸上,
上头密密麻麻全是记号,
“我八岁开始,一个人下地割猪草、插秧,
十岁开始,半夜点着煤油灯替镇上补衣服,赚的两毛钱全被你们拿去买肉给姜海吃,”
姜晚宁看着方芳,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你当年嫁给姜海的彩礼,是我在纺织厂做三个月女工,连着上夜班熬红了眼睛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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