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温书原本坐在排椅上,看见门开,第一个冲了上去,
“大夫,生了吗?我儿媳妇怎么样?”
医生没看她,把病危通知单递到面前,
“产妇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她现在认不清环境,一直在抗拒用力,把我们当成了要伤害她的人,”
季温书手悬在半空,忘了接单子,
“双胎体积太大,加上羊水流失过多,”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
“产妇血压已经降到危险线了,胎心也跟着在掉,”
江野和季战庭同时转过身,
季战庭往前跨了一步:
“还能不能救?需要什么你说,药、人、血,什么都能找!”
“我们在抢救,”
医生把圆珠笔递过去,
“可家属必须签字,情况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们要先做决定,”
季温书看清纸上的病危通知四个字,膝盖再也撑不住,人直接跪在地砖上,
她平时最在乎大院夫人的体面,头发永远一丝不苟,
此刻却两眼发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怎么会呢……”
她仰头看着医生,
“刚才还好好的,她还能跟我说话,还说等远铮回来……怎么就病危了?”
坐在排椅上的沈梅香捂住胸口,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梅香!”
姜守正把手杖往旁边一扔,一把接住往下滑的妻子,
老陈和江野赶紧围过来,一个扶住沈梅香的肩,一个掐住她的人中,季战庭拖来长椅,把人平放上去,又扭头喊护士,
走廊乱成一团,
姜守正守到妻子睁开眼,才撑着墙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医生面前,
这个在商场上熬了大半辈子的男人,签过多少合同,没人算得清,
可现在,一支普通圆珠笔放到他手里,他手斗的厉害,
“保大人!”
他低头看着签字栏,眼眶红透了,
“不管用什么药,进口的也好,多贵都好,”
姜守正握着笔写下名字,
“我只要我闺女活着,”
产房里,姜晚宁躺在冰冷的产床上,
无影灯悬在头顶,白光散成一片模糊的亮色,宫缩还在一阵阵压下来,可疼痛隔得越来越远,连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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