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宁拦住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踮起脚尖,去擦他下巴上残留的泥水,
顾远铮顺势低头,由着她擦,但嘴上依旧不服,
“她摆明了油盐不进。你还真打算在门口给她当石狮子?”
“她不是油盐不进,”
姜晚宁把脏了的手帕折起来,重新揣进口袋,
“她是心里有死结,”
姜晚宁拉着顾远铮往旁边退了两步,两人绕到院墙外,透过低矮的篱笆往里看,
院子里拉着几根绳子,上面挂着几件绣品,
“你看那针法,”
姜晚宁指着其中一件半成品,
“平绣和乱针绣换得很快,线头收得也干净,她每天都在练,手上的习惯还在,”
顾远铮看不懂针线,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拿惯枪的人,哪怕多年不碰,虎口上的茧也骗不了人,
“她说不动针线,是故意把人往外推,”
姜晚宁的手指搭在篱笆上,
“手艺还在,人却不愿意碰了,肯定是她心里压着事,”
顾远铮靠在篱笆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火,
“那怎么弄?硬请,肯定行不通,”
姜晚宁盯着院里那几件绣品,慢慢理着思路,
“她听到京市时,反应太重,那地方肯定留过她的伤,”
她偏头看顾远铮,
“有人在京市毁了她的手艺,连她的人生也一起毁了,”
找不到路,就拆墙,真正的死结,往往藏在人最碰不得的伤疤里,
顾远铮把烟拿下来,拿在指尖把玩,军人的反侦察思维立刻跟上,
“要解这个疙瘩,得先查清当年那个人是谁,”
姜晚宁眼睛亮了几分,
她转头看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期待:
“你能查到她几十年前在京市的过去?”
顾远铮个子高大,把她挡在风口里,
他挑了挑眉,一股子兵痞的混劲儿冒了出来,
“亲老子一口,”
姜晚宁瞥他:
“办正事呢,”
“老子办的就是正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得邪肆:
“亲一下,老子连她祖宗十八代都给你翻出来,”
“你怎么什么都能扯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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