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递着合同的手悬在半空,过了几秒,慢慢收了回去,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干净,镜片后面的目光落在姜晚宁脸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傅恒把合同放回办公桌上,
姜晚宁没接话,她转过身,看向站在办公室门边抱着文件夹的年轻秘书,
“小李,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秘书愣了一下,赶紧把文件搁在茶几上,低头退了出去,
咔哒一声,
姜晚宁反手把办公室的门锁死,
傅恒站在办公桌前,视线跟着她的动作转了一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看这架势,是苏绣那边出了大乱子?”
他把那份合同顺手扔在桌上,拉开对面的皮椅,
“坐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姜晚宁拉开椅子坐下,后背靠着椅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她看着傅恒,开门见山:
“苏老太太不接单,她说她这辈子恨透了京市,”
傅恒眉头动了动,语气有些不解,
“嫌钱不够?”
傅恒又补充道,
“老手艺人脾气怪,这倒常见,是价钱没给够,还是她嫌我们给的工期太紧?”
“都不是,”
姜晚宁打开手里的牛皮纸袋,
她拿出一张纸条,推到傅恒面前的茶几上,
白纸黑字,上面写着三个字:余秋兰,
傅恒低头看着那三个字,眉心拧起,眼底全是陌生的疑惑,
“余秋兰是谁?”他问,
姜晚宁没错过他脸上的任何反应,
傅恒的反应很真实,没有掩饰,没有心虚,他是真不知道这个名字,
“三十年前,京市最顶尖的苏绣大师,”
姜晚宁靠向椅背,
“你没听过也正常,这名字在京市已经被人抹干净了,”
傅恒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三十年前的事,跟我们现在的定制线有什么关系?她要是嫌京市远,我们可以派专人在当地建绣房,不用她跑腿,”
“她不是嫌远,她是怕,”
姜晚宁靠着椅背,
“三十年前,有人请她绣了一幅《百鸟朝凤》,整整绣了三年,”
傅恒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烟,抽出火柴却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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