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的沐浴露香逼近,神游之际,一只大手忽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扬起脸,面对他。
帅脸生生闯进视线。
那张俊美凌厉的脸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沉溺在黑暗中,眼尾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宝贝?”
“就这么讨厌我?”
察觉到危险的意味,她忙解释,“我不是……唔……”
压根儿不打算听她的解释。
刚刚又是叹气又是撇嘴生气又是对他板着脸的,好像对他有多不耐烦,亲一口就多委屈似的。
他哪里惹她了。
洗个澡出来就这样,是不喜欢他这样?
烦。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干嘛非要讨厌他。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描述现在的心情,那就是操淡!
段鹤臣偏头,微凉的唇便落下来,带着浅浅薄荷香缠绕舌尖。
段鹤臣想起那年夏天,暑气蒸腾下是绵延不绝的绿,蝉鸣叫着想要冲破束缚,聒噪的读书声令人心烦。
他逃课从窗户跳出来,在同伴震惊的眼神中,突然映入眼底的不是老师,不是主任。
是干净到几乎一尘不染的乖巧女孩,伴随而来的还有很淡的铃兰香。
她穿着校服,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站在他最热烈的15岁,一个小小女生,盛满他整个青春,日子终于不再千篇一律。
在此之前,他从不信一见钟情这个虚假又花心的词汇。
那时候的少年心气很高,只想等到18岁,等到处理完操淡的联姻。
想泡他的人从高中开始就源源不断,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想过会有人不喜欢他。
他应该怎么做?还能怎么做?谁能告诉他。
酸涩的像吞了整个柠檬。
如果不是两心相悦,为什么偏偏要他遇见她,又这么……喜欢她。
周围光线虽黯淡,祝芜还是看清了他沉静墨黑的眼瞳里翻涌着的巨大不满。
后悔已经来不及。
长达十五分钟的吻在女生的抗议中结束。
祝芜无措的小喘着气,对上他那双突然淡漠的眸子,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点可怜的占有欲有多可笑。
她解释,“我没有讨厌你。”
反而是太喜欢。
怎么办?
段鹤臣冷着脸,音调清冷,“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对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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