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想象的到她当时看向他时那副可怜模样,眼睛湿漉漉的努力忍住不哭,鼻尖脸颊也通红,委屈巴巴看他一眼,然后感激的把他认作唯一的救世主。
想到这里,五脏六腑就发疼。
而他伸出援手后,他也终于看到女生眼睫上的那滴迟迟不落的泪,坠落下去,落在被人踩脏的雪地里,彻底埋藏起来。
对不起。
他不该觉得走不出更好的路是因为不够强大。
如果他站在她的位置,怕也需要努力太久。
她那么小个小女孩,又能怎么能。
这么多年她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又因为没父母而经历过多少次霸凌,他没敢深想。
祝枝和席斯尧不明白为什么段鹤臣在看到这幅画后会是这么复杂的表情。
不是开心,不是感动,反而是极度的平静与沉默,还有转瞬即逝的森冷和悔恨。
看到他冷淡的表情,祝芜眼底霎时蒙上水雾,唇角不可抑制的下垂。
没人能读懂这幅画。
姐姐不懂,席斯尧不懂。
可是段鹤臣能想起来。
想到她从前有多狼狈,多苟延残喘。
可悲到因为连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所以没有抬头多看他一眼的勇气。
喉中一阵酸涩,她咽了咽,努力保持平静,却难掩哽咽,“姐,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他是个品德败坏的坏家伙,搞砸了她好不容易到手的爱情。
席斯尧:“?”
祝枝:“……”
感觉这回是真的出了大岔子,两个人的情绪都非常不对。
祝枝有些愧疚的看了妹妹一眼,她只是想帮她一下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拿了个干净的碗给她盛了汤。
故作轻松道,“一张随便画的画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
“画的好不好都没关系。”
没敢再去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祝芜的眉头不可控制的拧了下,无声转过身。
低头看向面前碗里肥牛汤上面漂浮的油花,绿色香菜渐渐模糊。
而旁边的人也终于从汹涌回忆中收回思绪,他将本子放在手边,敛起所有情绪。
懒散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余光瞥向女生,瞳孔微颤。
“你小时候学过画画?”他语调温和问。
紧接着,祝芜感觉自己放在腿上紧攥着衣服的手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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