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徐州一夜之间变凉了,仿佛大风蓦然消失,一并带走了积存多日的些许温度,杜珩拉着行李箱走在襄王路上,严涵跟在他身后,两人都裹上了外套,陪着路边的国槐树坚守在寒意中。
“就是前面那家板面店,冯越最后一次发朋友圈的定位就在这里。”
杜珩指着不远处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店,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冯越三天前的朋友圈——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板面,配文“徐州第一顿,明天去找那小子”。
杜珩点点头,推开了板面店的玻璃门,一股浓郁的牛肉汤香气扑面而来,混着辣椒油的辛辣和大蒜的味道,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操着一口地道的徐州话招呼着他们。
“两碗板面,多加辣,再加两个卤蛋。”
杜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马路对面。龟山汉墓的朱红色大门紧闭着,门楼上的宫灯已经亮起,他们两人到来的时间也不凑巧,又是一个晦暗的傍晚,仿佛时间就被锁在了这里。
“是那家旅馆吗?他真的失踪了?”
严涵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条,低声问道。
杜珩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心不在焉地翻找着:“我刚才打听了一下,确实住在这。但龟山宾馆的老板姓周,前台是个雇来的店员也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附近的邻居说,他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待着,平时除了看店就是一个人抽烟,也从来不跟人说话。”
“你那同学呢?”严涵追问。
“冯越的情况更糟。”
杜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家里说,他赌球欠了七八个网贷平台,加起来有二十个吧。逾期快半年了,催收电话都打到他公司去了,他上个月刚被辞退,估计是来徐州找朋友讨钱度过难关的。”
严涵沉默了。
她想起在武夷山市防空洞里发生的事情,想起了那块突然改变内容的石碑,还有他们脑海中被篡改的历史,那种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凉意,此刻又一次爬上了她的脊背。
在旁人眼里,那个自称活了七十三岁、身体却像四十岁壮年的老保安,在锁上防空洞铁门的那一刻,就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而在他们两人看来,自从三个月前从那个防空洞里逃出来,他们前几天还在学校门口见过卢大爷一次,并进行了一场匪夷所思的密谈,随后得到一张纸条,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七个字:“徐州,冯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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