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叹了一口气,又微笑。
原本押注元央大理,已经迎来收获的时刻。
姬凤洲何其果决地放手东域,姜无华又何等坚决地兵压蓬莱。
曹皆用兵毫无破绽,计昭南一马当先,斩锋无双而登岛。重玄遵和灵咤联手,压得蓬莱上下无声息,逼得他不得不戴上天道冠冕。
而蓬莱道主又放手,龙佛脱枷,星穹自由,季祚竟回身!
一切仿佛有天定。
可是以星占为宗、自掌天道的他,自窥并不见天意如刀。
有形的力量不曾见,无形的因缘恰此时。
真是命运不可测吗?
当初他苦口婆心地劝陈算,陈算不听而看到了他。
他也是这么固执地往前走,看天机,算人心,师如徒,而今亦如昨。
他窥天所见,虽不是一个残忍杀害爱徒的师父,却也是这个世间……从不宽宥谁人的因果。
最后他说:“夫雷霆者,疾则震天彻地,徐则春醒蛰虫,其形不可执,其威不可测,其心不可夺——唯其不可夺,故知雷霆之道,不在尽发,而在当发则发、当止则止。”
蓬莱岛的天师,深深地看着蓬莱岛的掌教:“季祚,你不该回来。”
即便乞活如是钵已经掀开,星穹已经自由,那被超脱茶歇所停滞的时光,重新在季祚身上流动……他确实不该回来。
至少不该现在回来。
至少要等到宋淮跟齐人斗出一个阶段性的结果,他才好作为大掌教,收拾旧山河。届时无论进退,都从容得多。
而他现在回来,就等于主动接下了因果。将中央天子放于东国、东国也迎头撞上的天雷,兜在了自己的怀里。
但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忽略一遍遍洗刷蓬莱岛的血与火……硬生生等到那时候的季祚,还是季祚吗?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季祚吐气即雷:“这里是蓬莱!”
曹皆进军如迭浪,退军如潮回。
已经攀上蓬莱岛的大军,渐次又撤回海上巨舟。无论进退,他都不留破绽。
衔雷的惊雀飞回军阵,单足的赤猱散去煞形。
在蓬莱对峙的此刻,他压平了大旗,熄去猎猎声响。常有忧愁的脸上,带着敦切的关怀:“平等天下贼也!今日为祸东海,东国不得不伐。大掌教既然回来了,蓬莱自有体统,外人却是不好干涉……若有需要,齐人愿效犬马之劳。”
蓬莱道主若一意剑杀龙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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