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岳放下锉刀走过来，接过碎片仔细端详。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又拿出测灵盘测了一下碎片的残余灵力——读数几乎为零，根须死后甲壳里的灵力结构就崩解了，但甲壳本身的材质并没有退化。
暗褐色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一种类似陶瓷的光泽，轻敲一下声音清脆，硬度确实比战无极现在用的暗铜甲片高出一个档次。
“可以贴。但不能直接用铁水焊，铁水的温度会破坏甲壳内部的微观结构。得用药水浸泡软化之后用银线缝合，再用一层薄铁片夹住边缘加固。”铁岳说着已经转身去翻他的材料包了，“给我两个时辰，我帮你弄。”
战无极咧嘴一笑：“欠你一顿酒。”
“你已经欠我三顿了。”
古明月坐在屋前的石阶上，左手握着一块磨刀石，短剑横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磨着剑刃。磨刀石和剑刃摩擦的声音细腻而有节奏，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安逸。她的右臂绷带拆了，铁岳说经脉愈合得不错，再过三天就能尝试右手握剑了。但她还是在练左手——落星峡那一战让她意识到，左手剑的速度虽然提上来了，但力量和精准度跟右手比还差了一个档次。她每磨一下剑就在心里默念一个剑招，剑招在脑子里过一遍，左手握剑的手感就加深一分。
林阳从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他手里攥着那个青白色的瓷瓶——太初造化丹。瓷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瓶塞上的蜡封完好无损，但瓷瓶本身的温度比昨天又高了一点，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颗温热的鸡蛋。
“你决定了？”古明月头也不抬地问。磨刀石上的沙沙声没有停。
“决定了。”林阳说，“今晚开始闭关。这间老屋后面有个地窖，铁岳帮我看过了，空间不大但密封性好，够安静。他在窖口布了一个隔音阵和一个防御阵，外界的干扰进不来，里面的灵力波动也传不出去。战无极守在窖口，铁岳在院子里炼阵盘顺便当第二道防线，你在屋子里照顾苏子墨兼第三道防线。”
“安排得挺周到。”古明月把磨刀石翻了个面，换了一块更细的磨面继续磨，“需要多久？”
“铁岳说重塑金丹至少三天。”林阳把瓷瓶在两手之间倒来倒去，像是在暖手，“三天之内，不管成功不成功，我都会出来。”
古明月磨剑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眉梢那道被冰针划出的伤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只剩一道比周围肤色稍浅一点的细线，给她清冷的面容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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